擎东南闭了眼，“对不起。”

    似乎除了对不起，再不能做什么。擎东南从来没有哪一刻像此时这般来得无力。

    “如果擎氏是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或者，哪样才能让你解气，说出来。”他道，一脸认真。

    姜淮冷笑，“如果要你的命呢？”

    擎东南把她的手压在自己颈部，“随你取去吧。”

    姜淮当真掐住他的脖子，越掐越紧，她咬紧牙根狠狠地瞪着擎东南，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擎东南并不挣扎，明明已经呼吸不畅，仍然一声不吭，只看着她。

    姜淮在最后一刻，终是松了手，气喘吁吁。

    擎东南将她拉在怀里，用力抱住，“小淮，如果不忍杀我，就留在我身边。我愿意用余生好好待你。”

    “做梦！”姜淮一脚踹在他的腿上。不忍杀他，但揍他泄气还是可以的。

    这一脚用了大力，擎东南不防，结实挨了一下子。他疼得微微躬身，姜淮已从他怀里逃离，迅速离去。

    背后，擎东南唇角溢出轻笑来。

    心情，突然特别地好。

    姜淮去了医院。

    去看擎细惜。

    虽然擎细惜有几次是真想要她的命，出手也挺狠的，但不能否认，最初的时候，她的确很善良。如果不是她的相助，自己的早就被人糟蹋了。

    擎细惜依然在加护病房里，苍白着一张小脸，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她对着窗玻璃看了许久，终是只能叹气。

    “看着她躺在里头，一定很解气吧。”顾环宇不知何时到来，闲闲地道。

    姜淮对他没有任何好感，只淡淡地哼了哼，“我没你那么无聊。”

    骆家的事情被爆出来，顾环宇知道姜淮没有伤害过擎细惜，此时脸上也带了歉意。但身为公子哥儿，终究没有擎东南那样的胸怀，说不出“对不起”，只道：“之前几次你都问我关于细惜养女的事，我现在告诉你……”

    “不必了。”

    姜淮直接拒绝。

    这事儿，章凯已经说了。

    她没有和顾环宇一起留下来的想法，大步走出了门。

    姜淮才走出来，就看到了章凯。

    “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一脸的意外。

    章凯笑了笑，没说擎东南现在派人二十小时保护她，生怕她骆家那个商会的人伤害，最后只道：“我来，是想告诉你，我父母希望我继续呆在国外。”

    “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她有些惊讶，没想到章凯会离去。

    章凯笑了笑，“国外的工作没人管，所以……”

    “哦。”姜淮的脸沉了下去。她还以为，两人可以经常相见呢。

    “姜姜，跟我去国外吧。”章凯发出了邀请，“我知道你把诺诺和阿姨都送出去了，不如索性移居国外。我们做个邻居，以后也好相互照应。如果担心你的那个叫欣澜的朋友，我可以出面找蒋先生，他一定会给我几分面子的。”

    章凯待她，如亲哥哥一般。而扳倒骆家，如果没有他，自己也不能成功。

    姜淮是有些心动的。

    更何况欣澜也可以一道走。

    “我考虑一下。”没有最终做决定的事，她不能随意点头。

    章凯听说她愿意考虑，开心得不行，“好，希望能接到你的好消息。”

    姜淮和章凯一起吃了个晚饭，而后直接朝聚走来。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欣澜。

    才走到聚楼下，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姜淮看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下。

    “是姜小姐吗？”那头的男声显得特别客气。

    姜淮点头，“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章凯的父亲，姜小姐，我们能见个面吗？”

    姜淮在一家极隐秘的茶室里见到的章父。

    章父天生威严，一张脸摆在那儿，让人无端发杵，跟章凯那张见人就笑的脸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