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只要他一句话，阿言也就能活下去，还有韩义，还有我。可他没有啊。”

    余笙不愿意再停留，大步走出去。

    背后，顾司慕刚好被推出来。

    他已恢复了清醒，所以余笙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听到了。

    她这话像锐利的刀，再一次穿透他的胸口，他的心脏又是一挫，喉间一股血水再次吐了出来。

    “司慕，司慕 。”

    才抢救过来的顾司慕又吐血，杨淑云吓得手足无措，哪里还有心情管余笙，迅速扑过来抱自己的儿子。

    顾司慕艰难地喘息着，去拉自己母亲的手，“以后……不许再求余笙任何事。”

    “求你，儿子，去换心脏吧。”

    “不管心源有多难找，妈妈都给你找回来。”

    杨淑云此时只想顾司慕活下来。

    顾司慕虚弱地闭了眼，轻轻摇头，“不。”

    他欠余笙太多太多，无力偿还，如果用他一条命能让她开心些，他愿意。

    “你这是要逼死我吗？”杨淑云哭倒在地。

    顾司慕只是一味地闭着眼。

    自己的性格会变成今天这样子，当年对余笙会那么残忍，眼前这位母亲又何尝没有责任？

    “妈，我不想为您而活了，我死后您自己好自为之。妹妹，我已经托给了别人，您永远也伤害不到她的。”他轻轻道。

    这分明是在交待后事啊。

    杨淑云更加没办法淡定，“司慕，你要这么抛下妈妈一个人吗？要妈妈一个人面对一屋子如狼似虎的私生子吗？你怎么忍心？”

    “我就是因为不忍心才一步步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妖怪，才会连最亲近的人都不相信，才会把余笙害得那么惨……”

    他没办法把责任推在杨淑云身上，但正是杨淑云那一步步令人发指的行为让他彻底失去了对人的信任度。

    碰到余笙的时候，他才重新找到了希望，找到了那份久违的信任感。

    但后来发生的事情，再次激起了他敏感的神经，让他想到自己的母亲。连亲生母亲都可以绑架他，伤害他，余笙又怎么不会呢？

    他多疑，敏感，狠辣，对于伤害过自己的人全都给予残忍冷酷的惩罚！

    后来的他只相信眼睛看到的。

    他亲眼看着余思柔给自己输血，亲眼看到余思柔为他挡刀，失去一颗肾，又亲眼看到长着余笙脸的女人和厉千仞在一起，跑进他的房间给他注射毒药……

    “眼睛，原来是会骗人的。”

    顾司慕十分后悔，如果早知道，一切就不会发生，他的余笙和阿言也不会受那么多的伤害。

    “司慕！”杨淑云无望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她的儿子不想活了，终究被逼得不想活了！

    “是妈错了，是妈错了，求你，求你别这样，我们重头开始，我再也不那么对你了，我好好待你妹妹。”

    杨淑云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对儿子的伤害有多大。

    她想重新来过，想悔改，只要顾司慕愿意活下去，她什么都可以做。

    然而顾司慕始终闭着眼，不给她任何回应。

    这就是她的报应吗？

    杨淑云滑倒在地……

    余笙回到家时，家门口早就站满了人。

    余擎天带了一帮人堵在她的门口，另一边洛河小心地护着余思柔，一个劲地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