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的血沾染上傅洲的指尖,全部变成了冰晶的棱柱,细碎的疼痛后知后觉的沿着心脉慢慢地绵延,最后蔓延至周身,疼的他不由自主的就弓起了身子。
这是沈凉川的血。
赫萧说,这是沈凉川一路过来吐出去的血。
傅洲的眼睛倏忽间惶然的眨了一下,胃里翻搅着的疼痛顺着嗓子的腥甜直直涌了出来,铺盖在地面上。和原本已经干了的暗红色的血ye交缠在一起。
明明难受的都吐血了。
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还要说出那样的话来激怒他!
“怎么……不拦住我呢”
他喝醉了酒,被沈凉川腿上的那个牙印激的什么都忘了。
那人是背叛了他。
是该惩罚。
可他明明知道他面皮最薄,他怎么能逼他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他怎么能……在他身后……那样羞辱他呢。
自己掰开。
呵。
傅洲薄唇微微颤了一下,声音沙哑冰冷的可怖,仿佛下一秒就会泣出血来。
梁平犹豫一了下,转眼不忍看向傅洲。声音轻的怕惊醒什么一般,却直直的刺进了傅洲的心脏:
“是您吩咐……您出来前,不准任何人进别墅里面。”
走廊里骤然安静了下来,有灰尘沿着森冷的空气旋转着上升,近乎肃穆的诡密。
梁平停了半晌,终究是不忍,想要架起傅洲的胳膊“少爷,你先起来,沈少爷会好的,地上凉。”
可无论他怎么拽都拽不动,傅洲像是长在了地上,膝盖重重的磕着。
半梦半醒间,心电图忽然发出警报,绝望的“滴——”声从病房里传来,一条直线出现在屏幕上。
惊慌失措的命令嘈杂的缠绕在一起:“ARDS和呼吸衰竭,肝肾功能衰竭!推糖皮质激素!快!。”
一瞬间,傅洲悬空的心脏被彻底撕碎。
“沈……凉川!”傅洲踉跄,因为久跪,膝盖麻木,站着都有些颤抖。
他靠着肩膀贴在玻璃前,拳头狠狠的攥在一起,掌心抠出了斑驳的血迹,他却死死的抑制着自己。
不能打玻璃……他不能打玻璃,赫萧说不能影响医生Cao作!
傅洲全身肌rou紧绷,所有嫉妒与愤恨,心疼与痛苦,在生死面前,就像忽然被放开了气,那样微不足道的卑微着。
只要活着,只要你活着,沈凉川,我不会再威胁你一次!
沈凉川,你活着!
傅洲张开手指,贴在玻璃墙上,血污顺着玻璃窗流下来,显得有些诡异的恐怖。
求你……求你……
求求你活过来。
衰败已经成了定势,里面一片兵荒马乱的撞击声,透过帘子,只能看见沈凉川一次一次被电击拉起来又沉下去的身体。
傅洲的生命,仿佛也在随着那一次一次电击一点一点的消散。
“少爷”梁平心痛,扶住傅洲的肩膀。
我错了……我错的离谱。
傅洲恍惚间突然想起沈凉川被他踹到台阶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样子。
心头泛上密密麻麻的剧痛,那时候,那时候他就已经不行了,我在干什么,傅洲,你在干什么!
狠厉的一耳光炸响在傅洲脸上,半边脸高肿,有些泛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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