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十章

    严伯啸带着严苓去了法租界的天祥百货大市场，在那里买了许多礼盒。

    “爸爸，我听说金叁爷爷是第一个花脸挑班的角儿。”严苓对将要拜访的金叁爷有些好奇。

    严伯啸笑了笑说：“你爷爷和金叁爷爷是把兄弟，爸爸的武戏就是他开蒙的。”

    “难怪爸爸武戏也那么好，我还听他们夸爸爸演武戏身上潇洒利落呢。”严苓笑盈盈地看着严伯啸。

    “小嘴儿怎么这么甜？”被女儿夸了严伯啸心里欢喜的很。

    “爸爸，金叁爷爷教戏是不是很严的呀？”

    “金叁爷教戏严，但平时脾气倒古怪可爱。你小时候还去过他家的。”

    “我都记不大清楚了，就记得他家养了熊。”

    “他家可不止有熊，还有许多别的稀罕东西。”

    父女俩说着就到了金叁爷家的门口。严伯啸扣了扣门环，里面出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来开门。

    “呦，伯啸来啦！”

    “叁婶，我带苓苓来给您和叁叔拜年。”严伯啸说着伸手把严苓拉到身边，“苓苓，叫叁nainai。”

    “叁nainai，您新年好！”

    “新年好！大姑娘长的真俊呐！”金叁nainai说着把他们往堂屋领。

    “叁婶，叁叔没在家吗？”严伯啸没看见金叁爷。

    “在呢。在西边院子伺候他那帮玩意儿呢。”叁nainai边给他们倒茶水边说：“你们先喝茶，我去叫他过来。”

    “叁婶，您别去了。我去找叁叔，顺便看看他那些稀罕宝贝。”严伯啸说着示意严苓跟他一起出去。

    “去吧，带着大姑娘也看看。”叁nainai放下手中的茶壶。

    严苓跟着严伯啸到了西院，看见院子里有竹子做的小房子，边上还扔着许多小玩具。金叁爷正拿着苹果逗小猴子。想来这都是给小猴子玩的。严苓不禁感叹这金叁爷真是与众不同呀。

    “叁叔！”严伯啸喊了金叁爷一声。

    严苓也跟着叫了声叁爷爷。

    “呦！今年还带了丫头来。”金叁爷把小猴子放到蒲团上，起身去净手。

    “苓苓去年从于先生那里回来了，正好有仲鸣看家，我就带她来给您拜年。”严伯啸帮着金叁爷往盆里舀水。

    “哼！”金叁爷搓了搓手，抬起头看着严伯啸说：“在我跟前也假模假式的！有什么话就直说。”

    严伯啸心里暗叹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这位爷。干笑了一声说：“除了给您拜年，顺便来求您能不能给让苓苓跟着演一出《霸王别姬》。”

    严伯啸这话一出，金叁爷还没应，倒是把严苓给惊着了。和金叁爷演过《霸王别姬》的可都是像她师父于先生那样鼎鼎有名的大角儿，严伯啸来之前问她想不想跟金叁爷演《别姬》，她以为严伯啸就是说着来给她打气，鼓励她的。没想到今天严伯啸一来就跟金叁爷提了。

    还好金叁爷扯开了话头，严苓松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金叁爷又说：“你小子待孩子跟你爹当年一样心狠，小丫头看着这么瘦弱你也舍得逼她。一出《别姬》下来她怕是要脱一层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