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莺没有回应这个问题，推了他一下，“先吃饭。”

    饭吃到一半，阮莺的电话发出震动，来电的是封宜。

    “喂？”

    才刚接通，哭喊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沈晚，我突然看不见了……”

    阮莺匆匆起身。

    “怎么了？”

    “有个同事出了点事。”她已经跑到玄关换鞋。

    秦仞大步过来，“我送你过去。”

    “不用，你把早饭吃完好好休息吧，我听她的声音，其他问题都没有，可能是突然犯低血糖了。”

    “那叫司机送你。”

    “司机过来需要时间，我下楼直接打车。”

    这句话说完阮莺已经跨出门外，再接着反手把门给合上。

    她一走，这偌大的屋子好像就少了点什么。秦仞望着那扇门，站了十多秒才回到餐桌旁。

    看到阮莺没喝完的半碗粥，他重新起身，拎着车钥匙追了出去。

    但楼下已经不见了那抹熟悉的倩影，掌心里传来震动，她发来一条信息：「我已经上车了。」

    秦仞上楼，把剩下的粥喝完，收拾好东西开车去了秦宅。

    秦老爷子正在喝茶，见他大步走进来，伸着脖子朝他后面窥了好几眼。确定他是一个人回来的，后面没跟着人，便撇撇嘴，把手边一个橘子扔了过去。

    “一个人也好意思回来！”

    秦仞瞟了他一眼，“动不动就砸人的怪老头可不招人喜欢，我老婆尤其不喜欢。”

    秦老爷子伸出手指朝他点了点，“哈”了一声，“老婆？刚被人家给名分才几天？”

    说罢又十分轻蔑的“哼”了一声。

    秦仞挽唇，“爷爷说得好，那我再等个半年，确定关系稳定了，再把她领回家给您老认识认识。”

    他跨着大步几下，就消失在楼梯拐弯处。

    听他这么游刃有余的语气，两人的事多半是有谱了。秦老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却又故意板着脸骂道：“混账东西。”

    走到书房门口，秦仞停下脚步敲了敲门。

    “进来。”秦君烨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秦仞开门进去，随手把门关上，带了锁。

    “爸。”

    秦君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确定他真如昨天电话里说的没出事，才拍拍他的肩膀，“事情没进展也没关系，你的安全是第一。”

    秦仞把目光投向书桌，那里立着一个相框。从他们一家搬到这个宅子里开始，这间房、这张书桌上就始终放着这样一张照片——有秦太太、有他胞弟在的全家福。

    那时候，两个孩子都还很小，一个坐在爸爸的怀里，一个坐在妈妈的怀里。

    秦君烨也低头看向照片上的人，照片的年岁有些久了，已经开始泛黄。但那个女人的笑还是那么清晰而温柔的印在他的脑海里，只要一看到这张照片，他就能想起跟她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