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番约定，下午下课后，甄语来到许川等人停在校门口的车上，给父亲打起了电话。

    父子二人的对话十分简略。

    父亲公司有个大工程，出差去南方了，母亲知道，可能要年后才回来。

    甄语听说了这些，一时有些愣神，差点把起初要问的问题给忘了。

    有简固在一旁提醒着，他才想起来：“爸，那你们那屋，我收拾一下卫生？”

    父亲闷闷“嗯”了一声，没有什么别的话，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手机是许川提供的，不是简固本人的，甄语便直接还给了川哥。

    “你听到了？”他笑着看向简固，“好了，你回楼上……或者回家吧？甭跟着我去了，我坐地铁回去就行。”

    简固的想法不会还那么坚定吧？

    “出差走了还让你打扫？”简固深深皱着眉头，“走之前顺手收拾一下……”

    “你又知道了，说走就走，哪有那个时间！”甄语隻当简固不了解一般人工作辛苦，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装修队也出差啊？真没想到。”

    简固有点委屈。

    他怎么不知道？

    为方便甄家父亲准备出差，让公司给他放了假。

    完全不是“说走就走”。

    他没想说父亲不好……

    只是没想到，都这样安排了，还能折腾到甄语。

    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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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语和简固两人都没想到。

    要“收拾”的卫生状况竟狼藉得超乎想象。

    甄语站在父母那屋门口愣了下神，是自言自语，也是解释给简固听：“可能和工友们喝酒来着……”

    父亲在家里招待工友的时候不多。

    不知道有几个大老爷们聚在一起吃饭。

    整个房间的剩菜气味儿所剩无几，桌面上杯盘凌乱。

    剩菜没有及时保存起来，油脂早已凝固在碗底，菜叶熟食等等表面干瘪，属实是浪费了。

    需要刷洗的碗筷有的摞了起来，有的散放着，饭粒和油汤十分坚强地构成了一幅幅抽象画。

    地面黑乎乎的，到处是黏渍、菜渣、脏污……几乎无处下脚。

    床铺上的被褥维持着睡觉的人离开时的模样，随意地揉在了一处。

    甄语下意识回身去拦简固：“你在堂屋坐会儿。”

    这屋一时半会儿不适合客人待。

    简固有些呆然，听到这话回过神来，自然是不想听话的。

    他立刻抬手挽着袖子：“我帮……”

    “别。”甄语视线接触到简固的胳膊，下意识皱了眉，“去那边坐着去！”

    帮什么帮。

    别说伤刚好干什么活儿了，就算没毛病，他能让简固在他们家干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