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虹汇无奈地看着大儿子：“许川说看过了，没事，放心吧。”

    “你啊，关心点正事不就很好吗？”她继续劝导，“多关心简固的身体和学习，别关心有的没的。”

    “清清白白？”她笑着摇头，“说明他俩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事啊，有什么不好的？”

    简益还是不能停止牢sao：“妈你现在就是觉着甄语哪都好……”

    “我喜欢小语这孩子。”关虹汇温柔地笑起来，“今天有他陪着我说话，我不是一个人在家，都没怎么想起你舅舅。”

    父母兄长同时先她一步早早去了，偏偏剩下她一个病榻缠绵的单薄人。

    家里是有两个儿子，在年节这样需要出门走动的时候，人口还是少了些，总会剩她一个人在家。

    她听见简固让小语那孩子留下来陪陪她了。

    小语就陪着她说话，大多是在倾听，模样专注极了。

    她平时想说的话，都可以拿出来说一说——和别人说，别人清楚她的情况，大概怕她伤心，总会体贴地岔开话题。

    比起伤心，无人诉说的寂寞才更令人寝食难安。

    今天她说了很多。

    小语那孩子特别懂事，陪她一起吃饭的时候，许是看出她伤怀，说起了自己从没吃过米粉。

    这样，她提起母亲是外乡人、从前如何做给她吃，都不显得突兀了。

    太久没和谁提起这些事，她竟迟迟才想起难过……

    “妈。”简益见母亲神色渐渐沉郁，忙说，“你同意就成，我不说什么了！我回头就联系，等他俩高中毕业就订婚行吧？”

    “早早给他定下来，划拉咱们家来！省得像我似的……到今天都让你不放心。”

    “你倒没说娶个人回来陪我。”关虹汇听大儿子自嘲，含着泪笑了出来，“不然要挨打了。”

    简益跟着笑：“那哪能呢，那是我们哥俩的责任。”

    “没有那一说，你们该有自己的生活。”关虹汇微微摇头，“是简固从小就懂事……你当你舅舅以前为什么偏心他，还不是他乖得可人疼。”

    “我又没怪过舅舅偏心眼儿。”今天还恳请舅舅托梦了——简益玩笑道，“怎么不说是我教得好？难道他自己就长那么乖？”

    关虹汇觉着不能隻夸小儿子，不然简益又要不平衡，便补充道：“小语也很乖，我看着他们俩，心里就高兴。”

    简益能说什么：“好好，他俩都好！”

    ……

    不在计划中的登门拜访顺利过去，甄语回到学校对面的房子，给简固发了条消息，表示自己已经到了。

    简固发了个睡觉中翻身的表情包。

    甄语：“你这是在睡觉还是在干吗？早上那个点才起，中午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