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林路深嘴唇动了动，“我下午在剧场，真是信号不好。”

    &esp;&esp;李孤飞抬腕看了眼表，已经是快七点了。

    &esp;&esp;“一场演出能有这么久？”李孤飞说。

    &esp;&esp;林路深没吭声。

    &esp;&esp;李孤飞看着林路深，似乎是忽然觉得没意思。

    &esp;&esp;“……算了。”李孤飞轻描淡写地说了声，“我急着找你，是真的有事。”

    &esp;&esp;林路深抬起头，直视着李孤飞的眼睛，心里咚咚敲着，“什么事？”

    &esp;&esp;“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李孤飞顿了下，“司河看出了一些问题。”

    &esp;&esp;林路深一蹙眉。他旋即想到，“检查报告不是不对本人公布吗？”

    &esp;&esp;“在脑科学中心内部，原则上是这样。”李孤飞显然已经为自己找好了一套说辞。不是为了说给林路深听的，而是为了在将来以备不时之需，“但是。你现在已经不属于内部人员，你的检查也可以视作是普通使用者的定期产品检查。”

    &esp;&esp;“这种检查，我们是会出具一份简单的报告和结论的——就像体检一样。”

    &esp;&esp;林路深眯眼听着，明白了过来。

    &esp;&esp;“我的芯片有什么问题？”林路深问。

    &esp;&esp;“不是你的芯片有问题。”李孤飞说，“是你可能有问题。”

    &esp;&esp;“司河认为你在梦境中的数据过于稳定，有可能缺失了一部分。”

    &esp;&esp;「我……」小丑熊小心翼翼道，「我把我的那部分删掉了。」

    &esp;&esp;「早知道就做得再隐秘点了。」小丑熊欲哭无泪。

    &esp;&esp;「没事。」林路深说，「被李孤飞和司河先发现，这件事就未必是坏事。」

    &esp;&esp;……

    &esp;&esp;“林路深，林路深！”

    &esp;&esp;林路深久未应声，看起来压根儿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终于，李孤飞流露出了些许不耐烦。

    &esp;&esp;“嗯，我听着呢。”林路深说，“所以你来找我，是想做什么？”

    &esp;&esp;李孤飞一愣，“什么意思。”

    &esp;&esp;林路深的平静，让李孤飞感到急躁。他以为林路深根本不明白，按捺下情绪，“一旦你的问题被研发中心那边抓住，陆原和他们就会以此为借口，把你重新抓回去。”

    &esp;&esp;林路深却仍旧打量着李孤飞，像是对自己的事不以为然，反倒对李孤飞更感兴趣。

    &esp;&esp;“你不明白吗？”李孤飞压低声音，压抑许久的不安、愤怒以及对曾经没能保护好林路深的愧疚一齐涌上，“你会被关起来的！你会——”

    &esp;&esp;悬崖勒马，李孤飞好险刹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esp;&esp;他原本想说的是：你会像从前一样在浑浑噩噩中接受无尽的检查，你当年用失忆换来的自由将荡然无存。

    &esp;&esp;好在林路深似乎对李孤飞的隐瞒并没察觉。他沉默片刻后道，歪了下头，“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