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十二章</h1>

    安顿好了后，她吩咐小二送来午饭和洗澡水。这个房间对得起虚流给的钱，空间很大，有屏风分隔内外室，洗澡上厕所有足够的私人空间。

    不过所谓的私人空间也不过是起到提示的作用。虚流都化神期的大佬了，耳察须弥，目视微毫不在话下。这么近的距离真的想要听见什么闻到什么看到什么，她这种菜鸡是挡不住的。她只能仰仗虚流是个正人君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自动给她留存私人空间。和虚流在清潭峰顶一起生活了那么十年，虚流还是很尊重两个人的男女差别的，所以她一直很放心。

    她打开窗，这里正对着她刚刚走过的街市，修行者的优越性让她的视力极佳，她甚至可以从这里看见街上有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偷正偷完一个小姐的钱包后跑路。心中默念了法术，定住了扒手，再引导那个小姐找到自己的钱包。做完一切后，她托着脸看着后续。官兵赶来带走那个小偷，小偷手脚发软地被架走，不远处的小巷里几个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乞丐惊慌地看着这一切。

    世界是不公平的，它只施舍于小部分人财富，剩下的大部分仅仅是活着，就已经拼尽了全力。她想，也许她不该插手凡人的事的。迟来的后悔让她自责不已，可是再救那个小孩又违反了法律。怎么做都是错，唉。

    她抹了把脸，决定不再将视线放在红尘中。向远处的山峰望去，这里的风景与其它地方的风景没什么两样，不知道虚流来这里干嘛。这时，她看见山里突然窜出一大团黑气，那团黑气慢慢扩散，逐渐笼罩整座山。

    她惊慌地回头看向正在床上打坐的虚流。虚流睁开眼睛，与她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来到这里的吗？她又回头看着山头，那团黑气却已经消失了。

    “此山名唤‘砾金山’，从上个月十五开始，便经常会出现这种异象。”虚流解释道。

    “所以你想借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冲破阻碍吗？”王一一眨了眨眼睛，“为什么选了这个是非地方？难道这异象特殊？”

    “各大门派都派过人来调查平息这件事，但是……”虚流顿了顿。

    “但是什么？”

    “来调查的人都如泥牛入海，有来无回。其中包括通灵宗的一个化神期初期的高手。”

    一时间，她的表情凝重了起来。在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里，要想修成结丹期初期，平均付出的时间大概在三十年，但想要修到元婴期初期，平均付出的时间在一百五十年左右，而修到化神期初期，平均付出的时间在两百年左右。即使是修真世界，修为再高，直到飞升，寿命不过千年左右。可想而知，一个化神期初期的高手是多么难得，这么轻易地折在这里……

    她担忧地看着虚流，他的确是天才，花费了最少的时间修炼到了化神中期，要是也折这了就太可惜了。

    不过她也懂虚流来这里的含义，挑战意味着机遇。所谓由奢入俭难，外人皆道他天赋极高，修炼顺利，却不知道这样顺风顺水的人生过惯了，突然艰难地卡在瓶颈期时，他的心态有些变化了。

    “你有几成把握？”王一一坐到他身边，扣着床沿，闷闷地问。

    “不知。”虚流也不敢断言，他感觉到的和王一一看见的更多些，他能感觉到那里似乎存在着法力极高的器物。除了以身试险，探清楚里面是什么，别无他法。

    “那我跟你一起去。”王一一紧抓着他的衣摆，直望入他的眼睛。虽然化神初期都消息全无，她一个筑基期更别说了，但她依旧想陪着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