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楼上楼下</h1>

    站在玄关处的周骁阳和唐翊，看着坐在地板上鬼哭狼嚎的两个女人，眉骨突突地跳。

    唐翊先迈着步子走过去把苏糖已经掀到腿根处的裙子放好，语气是十足地抱怨：“你女人生日你不陪，找我老婆？”

    “呵，你老婆被你那位秘书气到不行的时候不也找了我家姑娘陪着？”周骁阳把奚宁尔抱到沙发上，扑面而来的酒气让他蹙了蹙眉。

    “困……”苏糖酒量比奚宁尔好几分，奚宁尔嚎完就睡过去了她还昏昏沉沉地醒着。

    唐翊轻声哄她：“乖，马上就带你去睡觉。”

    “楼上右拐最里的房间能睡，你带她上去吧。”

    “都这时候你还跟我计较哪间？反正你们都不睡楼上。”

    “必须计较，”周骁阳回头看他，“第一间是我儿子的婴儿房，第二间是我女儿的婴儿房，谁都不许睡。”

    “……妈的智障。”唐翊吐出一句脏话，弯腰抱起苏糖往楼上走去。

    猪蹄懒洋洋地趴在奚宁尔的旁边，周骁阳弹了弹它的猫耳朵：“在这儿看着她，我拿块毛巾过来。”

    “喵。”

    奚宁尔睡眠一向不沉，尤其是在有心事的时候，即使醉了也无法进入深度睡眠的状态。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迷迷糊糊看见猪蹄坐在茶几上耷拉着头，穿着睡袍的男人拿着遥控器在说些什么。

    “老子把你捡回来是让你替我陪着她，不是让你趁我不在占她便宜的，懂不懂？”周骁阳刻意压低声音，生怕吵醒她。

    他给奚宁尔擦完身子之后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原本是趴在沙发边上的猪蹄爬到了奚宁尔的身上，好死不死还趴在她的胸上，男人当即炸了毛，拎过猪蹄就是一顿训。

    “周骁阳。”奚宁尔软糯的声音响起。

    原本还在挥着遥控器的男人一顿，奚宁尔看着他迅速泛红的耳根和装模作样的尴尬声，也笑了起来。

    “你干嘛呢？偷偷跑进我家也就算了，还欺负我的猫。”

    周骁阳转过来跟她对视，跪在地毯上才能和她的视线保持平行。

    “你没喝醉？”

    “唔，可能是因为不开心，所以喝不醉。”

    周骁阳看着她，喉结滚了滚，“今天……你都听到了是吗？”

    奚宁尔点头，“我就在窗帘后面。”她坐直身子，“跟樊霜订婚，是因为叔叔跟你做了什么交换吗？”

    “嗯，他跟我交换了条件，我做到了，他就不会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周正会知道她跟周骁阳的这段关系，奚宁尔一点都不意外。毕竟亲手把她推过去的，是她母亲。

    奚宁尔抱着自己的膝盖，歪头看他，眼睛星光点点，周骁阳分不清是她的泪光还是其他的东西。

    “所以，你原本只是打算把证据交给叔叔然后离开会场，但是樊霜的话激怒你了，你才会让李越把警察带进来的是吗？”

    “是。”

    “能让叔叔这么煞费苦心，明知道樊霜对于周家来说是一个定时炸弹，她随时都会把我们这段关系公诸于世给周家抹黑，但是叔叔却依旧跟你做交换，让我猜猜，是因为我妈，是吗？”她笑，“是为了我妈，才会同意的，对不对？”

    “是。”

    “所以，”泪水从她眼里滑落的那一刻，周骁阳弄清了那些光是从哪里来的，“所以，当年我爸的车祸不是意外，是樊良平干的，是不是？”

    “……是。”

    奚宁尔呜咽出声，但是周骁阳没敢靠近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