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媚合水（手指插xueH）</h1>

    明月中天，两个青衣侍女在国师书房外当值，夜露深重，她们难免面露倦色。

    远远看见愫娥端着东西走来，仪态风流，两个侍女叫了声：“姑娘。”

    她走近，人到了灯下，暖黄的光照出她Jing致的小脸，眼眶犹有泪痕，一幅我见犹怜的样貌。她低声对侍女道：“你们且退下，我与师父有话说。”

    没了旁人在外面，愫娥自己推门进去，瞧见师父闭目假寐，一手撑着额头。

    他闭着眼睛的时候，显得没那么清冷，不知在想什么，眉头微微拧着。

    愫娥放下手中的茶水，将油蜡换上了新的罩子，光线更低了些。师父听见她的声音，终于睁开了眼。他或许是真睡着了，眼神有片刻的松懈，眼尾还有压出来的红痕。

    “师父，”她走上前，替师父披上了外衣，“您睡着了。”

    他揉了揉额头，问道：“吃了饭就回来了？”

    愫娥笑得勉强：“母亲和父亲都不需要愫娥，徒儿只想陪着您。”

    “是么，”他翻阅了几道书卷，然后合上，意有所指：“蓬莱不适合你。”

    愫娥早有这个准备，然而当师父说出来的时候，她仍是有些伤心，她忍不住说道：“若是师父走了，愫娥就要嫁给……嫁给……”

    他抬起头看她，眼神幽深，却并不说话。

    她太傻了！愫娥又掉下几滴泪来，只是这次师父不会再替她擦干净了。她自己用袖子抹去泪水，抽泣道：“愫娥明白了，谢师父多年的教养之恩，愫娥……敬师父一杯。”

    师父是不喝酒的，但她偶尔小酌一杯倒无妨。她咬着红唇，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而后又给师父倒了茶，将杯子推至他面前。

    她紧张得不得了，呼吸起伏着，师父垂眸看了茶水一眼，并不多言，举杯喝下。

    愫娥的指甲深深地掐入了手心，她静静等着。

    她在茶水中加了极重的媚合水，与凡间的春药不同，这种专门为修仙人士研制的春药，药性更猛更烈，她在茶壶中倒了寻常三倍的剂量。

    她害怕，她从没有经验，担忧接下来的事情太过激烈，会伤害到自己——她看那些图画上记载过。

    愫娥又喝了杯酒。

    师父突然开口：“教养之恩？我却从没教过你给自己的师父下药。”

    她没想到师父这么快就发现了，或许是药效发作，但她看师父面色如常，甚至更冷几分，不由发颤，失手将杯子打翻。

    瓷碗碎裂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宁静，愫娥流着眼泪，面上满是绯红：“徒儿……徒儿不想留下……”

    师父深邃的眼睛看着她，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愫娥看不出他究竟是恼怒，亦或是思虑平平。

    “过来。”他道。

    愫娥一步一步走过去，战战兢兢到了师父面前。

    “师父……”她乞求着，却不明白自己所求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