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爱的妹妹，咱们又不会和人类结婚，同伴不是很好的交配对象吗？”

    “我的天啊，”蒂尔宁抓住姐姐晃了几下，“你怎么满脑子都是交配了。”

    对方浮现出一个神秘的微笑，轻声说：“体验过后，就实在是忘不掉了啊。漫长的生命中，难得有这么愉快的事。”

    跟着，她的表情又变的有些哀伤，嗓音也变得低沉了许多：“可惜，遇到合适的伴侣非常不容易。我体验过才知道，一般男人根本无法满足发情的咱们。而人类的寿命……我想，这才是大家打心底排斥和男人接触的真正原因。十几年的快乐后，可能是几十年、上百年的失落……”

    “那你还……”

    她抬手挡住了蒂尔宁的嘴，微笑比刚才更加甜美，“可我享受过了啊。虽说这短暂的记忆留给下一个麦伦的时候会变成不起眼的小小碎片，但在我这里，那就是闪耀着光辉的璀璨宝石。为此，我会陪伴尼哈奥到人生的最后。当他离开这个世界，我……就交出所有的记忆，重归灵鹿。”

    蒂尔宁擦了擦眼，在她柔软的掌心中说：“这值得吗？咱们……本来可以无忧无虑活很久很久的。”

    那只麦伦用温柔的眼波笼罩住继续锻炼身体的尼哈奥，小声说：“那就要看，你更愿意像岩石一样冷漠度过数百年，还是……如盛夏的花朵，炫烂绽放。”

    蒂尔宁吸吸鼻子，不甘心地问：“大族长知道吗？”

    妩媚的姐姐微笑着说：“当然知道。我下决心后，就去通知过她了。蒂尔宁，大族长成为麦伦，也才过了七十多年。你有没有想过，更长寿的长辈们……在哪儿呢？”

    “你是说……”蒂尔宁惊讶地捂住了嘴，鹿角都在微微颤动。

    “好了，冷静些吧。咱们是骄傲的上古系魔物，记忆和知识，会代代传承下去。族群在，咱们便等同永生。如果你也遇到了让你愿意放下戒心和防备，不再感到厌恶排斥，能得到美妙快乐的男人，那就试试看，去享受一段……不一样的生命吧。”

    蒂尔宁迷茫地看着姐姐，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问：“以前……有其他麦伦跟男人离开浮空城过吗？”

    “当然有。”

    “那为什么我的记忆中找不到对应的碎片？”

    “因为她们离开后，都没有再回来。

    她们将古林的传承，扩散到了各地。蒂尔宁，外面的世界很大的，如果决心离开，不要让灵鹿的血脉蒙羞哟。”

    “我……还没想好到底走不走呢。”蒂尔宁红着脸扭开头，看着另一边似乎在跟尼哈奥讨教体位的薛雷，恼火地跺了一下蹄子，“我就算要……要享受另一种生活，也得找个肯一直守着我的。我才不吃魅魔的剩饭。既然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我就出去之后再慢慢找！”

    那只麦伦轻轻咬了一下唇瓣，小声说：“我倒是很想尝尝，敢带着魅魔在身边到处跑的男人，该有多厉害呢。”

    “姐姐你……不是说，要陪伴尼哈奥到生命最后吗？”

    “对啊，只是尝尝鲜，又不是说离开他。他也娶过老婆的呀。啊……算了算了，好像被那位魅魔公主听到了，打不过她，算了算了。诶？她为什么不瞪你？”

    蒂尔宁气鼓鼓地一抱手肘，“因为我没想尝尝她的男人！”

    “真的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