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珍珠

    他懂什么。

    里面一个样，外面一个样，有什么惊喜？

    新鲜感没一两次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就喜欢表里不一的。

    侍婢们垂首。

    谢珏走到谢妍身后。

    他戴了人皮面具，整张脸与床榻上不同。

    一婢女拿起固定发髻的簪子，他想接，谢妍觑他，好帮他回忆起他上回怎么把她梳了半个时辰的发髻弄乱。

    谢珏讨好一笑，离了簪子，拣起对素金的细串子替她戴。

    谢妍抬起腕子，还不错。

    谢珏手滑进她袖中。

    婢女们鱼贯而出。

    谢妍拍掉他的手，被把握的感觉却残留。

    谢珏刚回长安时好好的，进退有度，看见她不仅冷着脸，还尽可能地避嫌，现在浑然是个色魔。

    谢妍嘴角放平。

    她都忘了，他之前不想与她纠缠。

    可是她没忍住，药劲一起来，不仅勾着他给她宽衣解带揉身子，还诱着他给她破了瓜。

    谢妍：“你这张脸是什么？书生？”

    谢珏摘下薄如蝉翼的面具。

    “姐姐想我是什么，就是什么。”

    “就会说好话。我饿了。”

    谢珏说：“我带你去。”

    才几步路。

    谢妍懒得理他。

    谢珏坐下，婢女绾了发退后。她的人什么时候要看他眉高眼低了。谢妍气闷，谢珏环住她腰。

    男子的存在感侵袭过来，谢妍心有些痒。

    谢珏惯会装可怜，锲而不舍：“我大早上就被你赶出来，好姐姐，你不补偿补偿我么？”

    谢妍：“你先松开我。”

    谢珏要说话，一顿，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熟悉的nai香。

    方才床上，她身上的淡香还是沉水。

    他凑近谢妍修长雪白的颈项。

    挨得太近，她有点儿难受。

    他发现了。

    谢妍有些慌。

    不对，她慌什么。

    谢珏转眸，二人挨得近，却凭着镜子大眼瞪小眼。

    谢珏先笑出来，眼神深深，口中喟叹：“姐姐好香。”

    镜面映出他的眼，又黑又亮，像将有野兽破笼的夜。

    如从前一般。

    谢妍心思绕转，看不透他到底是被香气引诱，还是尚有几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