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第四章

    时间还早。蒋凡不想回家，与他们告别。

    但是陈爽担心，蒋凡初来乍到，一个人逛久了不安全。转头想跟张义峰商量，是否能陪着一起逛会儿。

    陈述抢先一步，对张义峰挥手：“你们先走吧，蒋凡交给我了。”

    他成了谦谦君子，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蒋凡婉拒。

    又朝陈爽张义峰说了“拜拜”，转身离开。

    陈述见她走远，大步追赶，拉她的手，“你慢点，小心撞到人。”

    蒋凡觉得这人莫名其妙，野调无腔。这已经是第三次牵她的手了。

    他的无理，蒋凡被气极。挣开他的手，在人群中快速穿梭，赶紧甩掉他。

    前方有个路口，她不假思索地右拐，越走越快。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

    周围漆黑一片，静的让人绝望，视线模糊，听觉嗅觉逐渐敏锐。

    不敢回头，她听见了脚步声、虚喘声，甚至呻yin；她闻到了腐臭，糜烂的味道。

    身后脚步越来越近。猛的一下，一只手牢牢地抓住她的手臂。

    蒋凡浑身颤抖，失声尖叫。

    陈述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她的尖叫变成呜咽。

    然后大声训斥：“还跑！”

    “前面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又气急败坏道：“全是黑鬼，你去了，还出得来吗？”

    声音像沉雷一样，震破她的耳膜；手臂被他捏得痛到麻木。

    他强行把人转到对面，蒋凡泪流满面，低声抽泣。

    她呜咽着，楚楚可怜。

    他知道，眼泪是女人的武器。

    但是陈述不知道，从今往后，蒋凡的眼泪能让他脱盔卸甲，难以招架。

    委屈的泪，感动的泪，伤心的泪，疼痛的泪，亲吻的泪，做爱的泪……

    她的泪，不是武器，是鸦片，是药。

    陈述把她拉进怀里，她的脑袋轻靠他的肩膀，胸膛瞬间被泪打shi，他心疼地轻拍她的脑袋：“你水做的？”

    怀里的人没反应，他以为自己刚才语气过于严厉，吓到她了，又安慰道：“你抬头，我看看。”

    躲在他怀里。

    她闻着他的香水，他看着她的眼泪。

    陈述看着她，想，蒋凡你为什么哭得如此委屈？如此悲伤？你知不知道，当你离开我视线时，惊慌失措的我，也有一瞬间消失了。

    蒋凡被陈述牵着走出小巷。

    抬起她的下巴，她闭着眼，脸颊留下汩汩泪痕，贝齿咬着嘴唇。咬得太用力，血迹清晰可见。

    陈述拍拍她的脸，“乖，别咬了。睁开眼，看看我。”

    蒋凡依旧紧紧咬着下唇，陈述用手轻轻抚摸着。最后嘴唇轻轻地代替了手指，轻轻舔吻。

    蒋凡如梦初醒，睁开双眼，使劲推他。

    他硬如磐石，把她牢牢困在怀里。

    她太委屈，他牵手不成，拥抱不够，还上嘴了。

    情绪微妙起伏，他抬头。

    冲动的行动，让他心脏剧烈跳动。

    此刻，他似个偷糖吃的小孩。

    他们四目相对，气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