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霜阳本坐在厉航腿上，闻言吓得屁股一滑，跌入温泉中去。

    “咳咳…”莫霜阳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有些头痛道：“此等秘辛…前辈不会要杀我灭口吧？”

    厉航大笑起来，道：“方才你不还想知道么？”

    莫霜阳从未如此憋屈过，道：“我想知道，前辈便说？我还说我想成圣，前辈难道也要帮我？”

    厉航却道：“你是那孩子的父亲，此事不与你说，该与谁说？”

    “我…”

    莫霜阳面无表情，半句话也怼不出来，因他这具身子原主，确确实实是孩子的父亲。

    “至于你想成圣，”厉航轻笑一声，捏住莫霜阳的下巴，道：“我方才不是帮你了么？”

    莫霜阳：“……”

    若他说的是自己的任务，那确确实实，也是帮了莫霜阳一把的。

    莫霜阳垂头丧气，啊啊啊抓狂乱叫了一阵，道：“什么你都知道，不玩了！”

    “本尊也并非无所不知，”厉航道：“比如煌炤现在何处，是生是死，本尊感知不到一丝一毫。”

    “小子，本尊需要你办一件事。”

    厉航神色严肃，莫霜阳也收敛了嬉笑，道：“前辈请讲。”

    厉航道：“将本尊的孩子找回来。”

    “怎么？”见莫霜阳表情呆愣，厉航挑眉道：“以为本尊将那孩子杀了？”

    “虽是个孽种…”厉航随手弹了弹指间水珠，劈裂一方山石，“也是我怀了百年才生下来的，怎舍得。”

    “煌炤虽是他生父，自那晚便再没见过，本尊修的功法有些特殊，十年如一月，过了二十年，本尊才发现有孕，那时候再找人…唔，若用你听得惯的话说，黄花菜都凉了。”

    “本尊父母早逝，既无亲朋，亦没有师门，剑意于天地而生，有幸窥得三分，行走世间，得了个虚名，恩怨情仇，倒是半分也没带走。”

    “秦巅清冷，本尊孤寂惯了，突然多了个孩子，全然不知如何是好，该叫什么名字，该穿什么衣裳，该吃什么东西，总想着生出来再说，谁知天道容他不下，才生出来便降下天罚，我挡了雷劫，怎料第二日醒来，他便不见了。”

    “本尊虽寻不见他，本尊知道，他还活着。”

    莫霜阳听完，良久方道：“前辈为何与我说这些？”

    厉航望着莫霜阳，紫眸光彩流转，道：“你是逆天之人。”

    末了，厉航抱拳，郑重地朝着莫霜阳鞠了一躬。

    “前辈，”莫霜阳缓缓道：“若我寻回那孩子…”

    厉航：“必有重谢。”

    “…我就成爹了？”

    厉航：“……”

    “以后咱们各论各的，”莫霜阳表情沉痛道：“我管你叫叔，他管我叫爸…”

    厉航食指摁了摁莫霜阳眉心，哭笑不得道：“小子成日都在想什么？”

    “不就觉得煌炤挺混蛋的么…”莫霜阳讪讪道：“我从小也没爹娘，若他在前辈身边护着，想来孩子也不会丢。”

    “莫要提他，”厉航揉了揉莫霜阳脑袋，道：“不过你若是见着他了，可把他也带来，本尊与他算算旧账。”

    莫霜阳自嘲地笑了笑，道：“这具身子灵力已经逐渐消散，旁人看不出来，前辈难道看不出来么？”

    “看出来了，”厉航剑气凝于指尖，在莫霜阳左手掌心一划，渗出几丝血珠，被厉航低头舔了，“借你用用。”

    厉航赠了莫霜阳吞海剑意，血珠被吮走，于掌心留下枚蓝色云纹，又缓缓隐于皮肤之下。

    “嘶…”倒不是因为疼，Jing纯灵力席卷全身，如滔天巨浪般将灵脉冲了个遍，莫霜阳忍不住嚎道：“疼…”

    “多大的人了，”厉航替他吹了吹，失笑道：“本尊见你断手断脚也咬牙扛下，这点小伤算什么。”

    “那时前辈是敌，大敌当前，若是服软岂不长别人威风？”莫霜阳道：“如今前辈是妻，自是被蚊子叮了都要叫唤两声，让前辈心疼的。”

    “小子倒会得寸进尺，”厉航道：“本尊何时成你妻了？”

    莫霜阳捏了捏厉航胸肌，笑道：“前辈莫忘了，还要给阿阳产nai喝的。”

    若是段居诚在此，必要冷着脸吐槽一句，那能叫妻吗？那叫你妈！

    厉航散了山阵，让莫霜阳离去，莫霜阳觉得厉航虽有时挺吓人，但…

    厉航窥他心思，接了下半句，笑道：“但Cao着还算舒服？不如问他愿不愿意同行？”

    莫霜阳气得头也不回，厉航在他背后哈哈大笑，一拂袖便扬起大片迷雾，再不见人了。

    莫霜阳行至山脚下，同伴已在山脚下等着了，与莫霜阳面面相觑。

    他们…不是在锦关吗？

    厉航修为通天，为他移山填海，将这座山生生搬至了琮城，峥嵘大会初选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