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回忆多年前的伤心事,是不会有夸张的表演成分的。因为今时不同往日,不可能十几年后还像当初那么悲痛,就算伤心也不会轻易流露了。我纯粹是为了打动她,因为在普通人看来,如果我只是冷冰冰的讲述,那样反而不可信。
“阿姨,你对我弟弟有印象吗?他在孤儿院生活了好多年,你看看,你记得他吗?”大妈被我们的故事打动了,这会一点都没有抗拒,仔细地端详着凌云木。
不过她很快就摇了摇头:“我那时候啊,一直在外面厂里打工呢,对月华孤儿院里的孩子不怎么熟悉。还真的没有印象。”
“阿姨,我们很早就想回来感谢孤儿院的了,没想到一场大火,把我们的大恩人带走了。现在就连一个可以感谢的人都没有,我妈一直放心不下,让我过来寻找昭院长的后人。阿姨,你可知道他有什么后人或者亲戚吗?”
“我们全村都姓昭,都是同宗的亲戚。但后代的话,昭院长没有孩子。”
“那您知道哪个亲戚跟他关系最为密切吗?”
不知道我触碰了什么禁忌,大妈连连摆手,开始拒绝:“没有的,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没有的。”
好不容易声情并茂地演了一出戏,忽然就被切掉了,我感激地告别大妈,带着凌云木和罗骏走了。凌云木不断地咿咿呀呀要吃的,我只好回到车里给他拿冰激凌。
罗骏喊热,一头扎进车里就不愿意下来了。凌云木也热得流一身汗,若非情不得已,谁舍得让他在大太阳下跑?我给他擦去一身的汗,让他凉快透了,才给他取出一个冰激凌。
不行,这么热的天这样跑,还要给他吃冷食,搞不好要中暑。但我不挨个去尝试,如何从中找到突破口呢?这个村子里的人就跟约好了似的,对过去绝口不提,非要提就都是好话,都是正面评价。
我要的真实,一个字都没有。
难道真的要寄希望于唯一一个目标了吗?
我打电话给郝爱国,他那边同样没有收获。
电话里的他气喘吁吁的,我拿着手机打开车门下去:“外面太热了你先回来,这些人众志成城,一时半会搞不定。”他说不要紧,村民家里都有空调,好不容易混熟了……
“爱国,你今天怎么啦?”
“……什么怎么?我挺好啊。”
“你不对劲。”
他顿了顿,“哥,我真没事,能有什么事?好了,我挂了。”
“等等!”已经走到了树荫底下,我不经意地望向车里的凌云木,电话两头都沉默着,谜一样的尴尬气氛在悄悄蔓延。
我打破了沉默:“你找到那小子了吗?”
经过了我那一轮“表演”,我发现再去走访居民的时候,受到的阻力更大!他们好像串通一气了,都认为我是借着弟弟被拐的事件来探昭院长的底。许多人没给我说两句话的机会就挥手赶人,问及房子,都说满员了或者不租。
看来,今天的匿名走访到头了。
天气闷热心情烦躁,半路看到游泳馆三个字,也不管新旧毫不犹豫地跑了进去,一头扎进水里。
罗骏领着凌云木在后面补票,他也想下水又不能丢下凌云木不管,于是在岸上抱怨我失职。
“木木过来!”
这一次我仅喊了一遍,岸上那个木讷的帅小伙就听明白了,他缓慢地走了过来。我找了块干燥的位置,让他坐在边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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