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和平时差不多。”
“晚饭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儿,不过大家都喝了啊,也没喝醉。”
“你为什么不留下来?”
“哎,孩子们要睡觉啊,我公婆家也不大,没地方住这么多人。”
“你回去后联系过周辉吗?”
“没有,反正他也是住在那里,没什么可担心的,我就没给他打电话。”
钟瑜想她是否真如所述时间离开看监控就能知道,应该没必要撒谎。至于其他的还要等法医、痕检的结果出来了才能进行进一步的问询,现在说多了反而会泄露过多的信息。
“嗯,情况已经大概了解了,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的。你看,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再怎么伤心难过人也回不来了,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查清事实,请不要听信那些谣言,也不要和无关的人讲起,总之会给你一个交待的。”钟瑜觉得自己每次说这种话都像电视剧里从抢救室里出来的医生,对外面满怀期待的家属说着“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换来对方的崩溃大哭。倒不是说做不到“尽力”,而是那句“交待”细品的话就会让人心生绝望,就算“交待”了又有什么用?死了的人不会活过来,犯罪的人不会重头来,说到底还是两败俱伤。
“我能看看我老公吗?”范雨彤哭着问道。
钟瑜摇摇头:“对不起,现在不行。”
范雨彤听后又低下头去,双手覆脸,随即闷闷的哭声从掌心里传了出来。
送走范雨彤后钟瑜去和林远、刘桐做了个简单的汇报,几个人讨论了一会儿,决定先找周玲了解下情况。
因为按范雨彤的说法昨晚周玲和女儿应该是住在周水弟家的,但从监控上看她们在十二点左右离开了,这个可以称得上是“三更半夜”的时间非常诡异,很有必要问一问。
而当周玲出现在队里时,钟瑜打量了几下这个梳妆整齐的女人便知道这个“必要”几乎可以说是“必须”了。
周玲的神情太不自然了。
其实就普通人而言,对后果严重、冲击强烈的事情撒谎是一很困难的事,尤其错综复杂、前途未卜的事情更是难度极高。你不知道要用震惊、疑惑、恐惧、安静等等中的哪一种情绪来表达才能不引人怀疑,而这种犹豫不决哪怕是用面无表情来掩饰,在行家眼里也会变成另一种昭然若揭。
现在的周玲便是这样。
其实都不用通过观察表情来猜测,单是从给周玲打电话通知她来队里问询时的反应看来,钟瑜就知道她一定脱不了关系——范雨彤那种“难以置信”的惊讶与悲痛是真情实感的,而周玲的则太假了,她甚至都没有质疑电话的真伪——现在冒充公安行骗的电话太多了,以至于绝大多数人接到问询时都是先骂一通“骗子”,要反反复复打好几次、甚至是要社区人员带着上门才肯相信。而周玲却直接说“好的”,仿佛早就料到会接到通知似的。
“周玲,我们今天上午接到报案说富力新村有人被打身亡,到现场后经初步勘查死者确认是你哥哥周辉,”刘桐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你知道这事吗?”
周玲坐在椅子上背挺的很直,但头却微微地歪在一边,双眼无神地看向地面,听见刘桐问话后才抬眼看向两人。
“知道,我爸爸告诉我了。”周玲说话很慢,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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