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道两难的选择题。

    步风东言心里却早就有了答案，他用尽全力游到一块漂浮的船板边，爬上去站定，风异能从他的胸腔中涌出，化作片片锋利的剑刃，从四面八方朝鲸鱼袭去，他这次没有逃跑。

    鲸鱼遭受到攻击后停止了动作，翻身拍浪跃起，步风东言看清楚它的背上还牢牢附着这一个人，那人身材矮小，看样子也就十来岁的样子，风浪太大看不清面孔。

    那个人是这鲸鱼的主人吗？

    鲸鱼背上的人在风浪停止后仰起头，看着下方唯有步风东言一人伫立，哄笑道：“喂！愚蠢的人类，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你是打不赢我们的！”

    那人是个小姑娘，嗓音nai声nai气的，她对着步风东言又放了几通狠话，看起来很像是个中二病晚期患者。

    步风东言冷冷地看着她，不由分说地再次挥动风刃袭向她。

    鲸鱼庞大的身躯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海蓝色的护盾将步风东言的身躯隔绝在外，小姑娘爬上鲸鱼的头顶：“哼哼，打不着打不着！让你们这群该死的家伙总是来伤害这些可怜的鲸鱼，活该被报复！”

    看来这个小姑娘的目标就是这艘商船的人了，他们捕鲸确实该教训，步风东言直言道：“你为了替这些鲸鱼报仇所以想要杀死这些人，我没有意见，但你能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捕鲸吗？”

    小姑娘愣了一下，她没考虑这么多，只想着杀人泄愤，而且她的鲸鱼也很享受这种感觉，她为什么不遵从本性？

    彼时，鲸鱼发出一阵嘶吼，海面震荡不止，步风东言借助风力飞上天空才避免被吹走。阻止他们前进的，沉寂在海底许久的神秘生物终于现出了它的真身，是一具销金的鲸鱼骨架，死去已久，但神魂永驻。

    第一章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步风东言讶于这生物的美丽，鲸落是它留给海洋最后的温柔，但这副骨架所蕴含的却是满腔怒意，是对人类暴行的嘲弄。

    骨架不出意外地口吐人言：“人类，你们所给予我们的，现在我一并奉还，希望你们能有所警示，我们热爱这个世界，不希望它变成一片血色。”

    “啪叽”一声，被海水浸得破烂的烟盒落在步风东言的脚边，上面还沾染了些许血迹，看样子队长已经凶多吉少了。

    小姑娘从鲸鱼背上一跃而下，双脚平稳地落在海面上，她伸出手摩挲着骨架，满脸宠溺地看着它。而骨架虽无法行动，但还是发出满足的嗯哼声。

    “你们这群讨厌的人类，死光了才好呢！大自然的愤怒你们是承受不起的。”小姑娘放肆地说道。

    步风东言不知道该回些什么才好，身旁还有几个幸存的船员看着这一幕瑟瑟发抖，他们可能是后悔自己的举动，也有可能只是害怕自己的命会被取走。

    “人类，你身上背负了许多杀戮，不应该再继续活下去。”骨架再次开口，这次话锋直指步风东言。

    步风东言心下一惊，没等他做出反驳，骨架就掀起一股滔天巨浪将他所在的船板击飞，步风东言踉跄了一下摔进海里，海水灌入肺中，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昏迷前他仿佛看到海雾已然散去，上方有金灿灿的阳光在照耀着……

    “好温暖，好舒服的阳光，请再多照顾我一点吧，我很喜欢。”

    步风东言喃喃道，但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光芒就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寒冷，让他抵抗不住把身体蜷缩成一团，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接着耳边又传来争吵声，步风东言皱起眉头来，太吵了，聒噪不安，令人心烦！

    “别吵了！”步风东言怒吼一声制止了貌似永不会停歇的争吵，他听到了一阵恸哭声，而且很熟悉。

    是谁？

    步风东言朝着声音的方向寻去，黑暗中他所贪恋的那道光芒，此时正若隐若现地在不远处发亮，她的身边挤了两个人，一高一矮，凶神恶煞地揪着她不放，不断重复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你们放开她。”步风东言厉声道，那两个人回过头，显露出的面容让他一怔，是里间泉一郎和……里间橘奈？不对，这种神情，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