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让他知道有关于漏月的种种事,必然要怀疑他,到时还会牵扯上万花楼,想到此,褚楚就觉得头疼,真是难办,现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努力瞒着不让顾斋发现了。
褚楚没有在万花楼久留,将军府不能不回,他只得命着马夫又将车赶回去。
今日同顾斋生了那么大的气,最后还一声不吭的从他手底下逃走,想必顾斋是气极,他已经给自己做好心里准备,不论等会顾斋是训他还是逼着他喝苦药,他都能欣然接受。
走入将军府,四下静悄悄的,他推开自己的房门,房内并未点烛,并没有一丝人气,顾斋竟没有在他房间候着他。
褚楚自己点好了烛台,唤来昼芸,"将军呢,还没有回来吗?"
昼芸面色有些奇怪,苦大仇深着一整张脸,不肯答话。
"我说将军呢?"褚楚又问了一遍。
昼芸这下总算是开口了,她断断续续的回道:"将军……将军在亲水台。"
该面对的还是该面对,褚楚下了个狠心,还是打算先去和顾斋讲和,川国有句话叫什么"夫妻没有隔夜仇",这"仇"不能拖到明天。
九月,夜凉如水,褚楚给自己加了件小衫往亲水台寻去。
耳中忽闻拨琴声,偶有一男一女私语,他忽然顿住了脚步,男声是顾斋,女声他也听过,是蓟权思。
他想转身走,但不知为何,脚步仍是止不住向前,终于他看得见了,亲水台上,婀娜窈窕的女子正在月下抚琴而歌,顾斋则靠在一旁支起的一架紫漆描金山水纹海棠式香几上,一边痛饮杯中酒,一边随着韵调击拍。
顾斋的耳力很好,是以他知道褚楚正在不远处,一曲毕,他拉过蓟权思的手同她一起祭月、赏月,最后好像还拥了美人入怀。
蓟权思今日也打扮得很美,所谓月下美人不过如此,顾斋笑着拿起一块月饼送到了美人的嘴边,美人张口咬下……
耳边充斥这顾斋的大笑声,不知为何褚楚的心难受极了,他不想再傻乎乎的站在此处,此时就连蚊虫也与他过不去,拼命的在他的脚踝上啃咬。
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夺路而逃,满脑子都是那二人花前月下浓情蜜意的模样,褚楚失了神,拦下了给顾斋送酒的下人送的几壶酒来,步子不知往何处去,最后到了才发现是藏书阁。
他提着一串小酒壶轻轻推开藏书阁的门,然后掩上,落寞的往书阁最高处而去,在那摇椅上卧下。
顾斋喝这酒好像喝得还挺开心的,他一把掀开酒壶上的布盖,就往嘴里灌,烈酒入喉,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真没用!他在心里暗骂自己,顾斋能喝自己为什么喝不了,他不信,于是又开了第二壶、第三壶、第四壶……最终醉倒在摇椅上。
不知过了多久,藏书阁的门被人推开,有人踏得木梯嘎吱响,醉梦中的褚楚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半梦半醒间,淡淡的酴醾花香席卷了他,还带着些许酒意。
那人微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从袖中拿出一瓶青草膏来,把褚楚脚踝上那蚊虻叮咬过的有些消退的红印仔仔细细的涂了一圈,再然后将摇椅上的人抱入怀中。
他轻轻用手贴上他的额头,又担心他着凉,将怀中人抱紧了不少。
"身子不行,就不要偷学人喝酒,还喝了这么多,明日醒过来该难受了。"他小声对着陷在醉梦里的人儿训斥。
末了他又欣然似的,自顾问了一句:"褚静翕,你心里还是舍不得同我生分了的,对么?"
第二日褚楚果真尝到了何谓买醉的难受,胃里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从摇椅上艰难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搭着他来时穿在身上的小衫,他嘟囔:"原来喝醉后还会自己脱衣盖上的呐~"
昨夜他做了个很可怖的梦,梦里面顾斋将他抱得死死的,好像还要凑上来吻他,最后还跟他说了一些话,具体是什么他不记得了,也不是冬春季节,为何还会做此等春梦,定是昨夜被那二人刺激到了,以后若再看到什么亲密场面,他当远远避开来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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