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幽篁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真的吗？”

    陈怿没心没肺地说：“我的喜欢很稀奇吗？听西城男孩的歌这么多年我都没买过一张专辑。”

    他还不知道自己挖了多大坑，就一盆冷水把徐幽篁从头淋到脚。

    徐幽篁还是唱了，唱的不是陈怿指的那首《Seasons in the Sun》，而是《The Rose》。

    说来奇怪，徐幽篁是个音乐老师，这却是陈怿第一次听徐幽篁唱歌。

    徐幽篁唱完之后，很长时间都没说话，也没练琴，甚至没有看向陈怿，默默看着谱子发呆。

    陈怿没有打破这段沉默，他缩成一团，撑着下巴盯着徐幽篁的侧颜，缄默的氛围里，整个房间仿佛都被时间定格住了。

    沉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钢琴的声音再次响起，是陈怿没听过的古典音乐。

    “徐幽篁，”柔和的琴声里陡然插进陈怿的声音，“带我跳一段Waltz吧。”

    徐幽篁的手抖了下，一连弹错两个音节，他错愕地看向陈怿，生怕他反悔一般立刻站了起来。

    照顾到陈怿其实不太会跳，徐幽篁把步子迈得很小，但是琴房里毕竟摆着一架三角钢琴，空间的完整性被打破了，两人只能围着钢琴转圈。

    陈怿比徐幽篁略矮一点点，他看着徐幽篁的喉结上上下下地滚动，不禁舔了舔嘴唇，心道想啃一口是怎么回事。

    徐幽篁轻声问道：“在想什么？”他只能看到陈怿微微垂眸看着同一个地方发呆。

    陈怿抬起头，直视徐幽篁，没有回答，佯装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徐幽篁突然把陈怿压在钢琴外围，两手撑着钢琴顶盖，把陈怿圈在两臂之间，然后把脸慢慢靠近陈怿。

    陈怿紧贴着钢琴无处可逃，他的耳根rou眼可见地泛红起来，沙哑地叫道：“徐幽篁……”

    徐幽篁置若罔闻，贴近陈怿的嘴唇，印下了浅浅的一吻。

    陈怿的眼睛有些红，却没有挣扎，没有逃跑，但徐幽篁分明感觉到他浑身都在颤抖，就像一个被丢在陌生环境里毫无安全感的小动物幼崽。

    “对不起……”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徐幽篁放开陈怿。

    “我……”陈怿喉结动了动，尴尬地说，“我要回家了。”

    听到关门声响起，徐幽篁无力地坐在琴凳上蜷缩起来，把脸埋进了手心里。

    往后两天，陈怿都没有再来徐幽篁家，说是家里在准备过年，他要留在家里帮忙。徐幽篁的心一下子又沉到了谷底，直到小年夜徐幽篁回樾州，都没有再见到过陈怿。

    这个年夜饭徐幽篁吃得不是很称心，主要是堵着心事，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陈怿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抢红包骗红包一点不耽误，为了几毛钱饭都顾不上吃。

    “阿怿，吃菜啊！多吃点，不要看手机了！”陈nainai夹了个鸡腿在陈怿碗里。

    “阿怿，新年爷爷要给你提个要求啊！”陈爷爷咪了口老酒，“早点带个孙媳妇回家。”

    “爸、妈，你们吃你们的，别管他！”陈父拆台，“就他这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哪家闺女眼睛瞎了能看上他？”

    “呔！说什么呢你！”陈爷爷骂起来，“我看你还不如阿怿呢，怎么打光棍的人不是你啊！”

    陈父：“？？？我要是打光棍，哪来的他啊？”

    陈nainai附和：“就是就是，我们阿怿这么好，谁看了不喜欢？你们平时也不帮阿怿物色物色，他长这么大就没离开过学校，他自己怎么找啊，说到底都是你们的错！”

    “嘿嘿。”陈怿盯着手机笑出了声。

    “……”去他娘的隔代亲，陈父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