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自己却止不住苦笑,他在问谁啊?
垚,山高的样子。
父母会在孩子的名字里寄上自己最诚挚的期望,攀爬高山也好,成为高山也好,这些都不容有丝毫的舆论和诟病来阻碍。
看着林许再度出神,杨天卓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说的有些过了,他咳嗽了一声,斟酌着语句:“你哥他,后来好像还好吧,我那次去医院见着他了。”
林许简单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毕竟都是成年人,大家也知道聊天的分寸,杨天卓轻巧的把话题跳开,两人对瓶吹了一会儿,到快要走的时候,杨天卓有些喝多了,又回到了最初自己翻过去的话题,小心地询问:“你,也没试着再找一个?”
林许看着面前神情诚恳的杨天卓,摇头笑了笑:“还是别耽误人家女孩子了。”
杨天卓急忙说:“不是,我是说……”
拿起酒瓶打断他的话,林许给杨天卓倒上最后一口:“我知道。没事,这样就挺好的。”
临走林许专门交代不必去说自己在这里,“让我安生过日子吧。”
林许向来偏好沉醉于“安稳”这潭温水,他担心变数,努力协调四方,生怕自己的存在给别人带来麻烦,有时候细想,自己除了许垚连一个真正喜爱的东西都没有,真是虚活了这么些年;但一路走来家中老人的偏爱,养父母的培育,姑且算作兄长的许垚,多年不见老友见的熟稔,够温饱的工资,还算和睦的同事,捡回来的一条命,被这么多人实心相待,又觉得值了。
仰头喝完最后一杯酒的时候,林许觉得自己醉了,那种超乎寻常的满足感,又快乐又酸涩。
☆、第 86 章
“林许呢?”清醒后的老人第一句说了这样的话,没有管围上来的子女,又问了一遍:“林许呢?”仍是没有得到答案,等只剩下自己的大儿子的时候,叹气闭上眼说:“我想见见那孩子。”
林许接到消息的那天发着低烧,感冒一星期的后遗症,在听到打来电话里是父亲的声音以及告诉他的消息都让他混沌的头脑有了冲击性的清醒。
连夜赶回X市,一路上设想中和父母相见的尴尬与见到许垚的不知所措并没能出现,应该是避开他了,林许第二天赶到医院的时候只见到了病床上躺着的老人。
看着面前场景,林许鼻腔泛酸,脑中只剩一片空白,他手指冰凉,手心里全是汗,护士在他穿鞋套进去之前工作式地嘱咐他说时间不要太长。
林许想不通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这几年爷爷怎么了?怎么就这样躺在这儿了呢。
老人微睁了眼睛,复又扇动几下,看清面前人影后,在脸上拉扯出一个慈祥的笑容,插着输ye管的手缓缓覆上床边孩子的手背,声音嘶哑:“好孩子。”
说完这三个字两人很久都没有开口,半响,老人费力抬起手指擦去孩子的眼泪,温厚地说:“别哭。”
初到陌生城市的恐惧,不敢打回家的电话,失眠时最浓烈的思念,在那一刻都化在了“别哭”这两个字中,林许半坐在床沿,听着老人的话,泣不成声。
“瘦了,你啊,人在外面,得自己照顾自己。”老人的话说得很慢,气息不稳却十足慈祥。
“好孩子,你听我说,你爸妈这么些年心里和我一样,是真挂念你的。但他们说不出口,我老了,不行了,临走之前想见见你。”说到这儿,老人拍了拍孩子的手背:“也是私心,别怪爷爷,叫你回来,是想给你们之间一个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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