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悻悻道，“我一直都很走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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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流陪了我一天，临走前替我找了处院子。一件正房，两处厢房，院子右侧围墙旁种了棵梧桐，十分安善。

    按照约定，沈流趁夜前来。

    他抱着我，我抱着他，我看见明明白白的月光撒在窗户纸上却不能打扰我们，便问他，我们这是在偷情吗？沈流摇头。我赶紧接过话，如此星辰如此夜，正是心悦君兮君悦我。

    我抱着沈流继续念诗，从来难为师兄弟，除却巫山不是云。念完问他，沈流，你喜欢这句吗？沈流不回我。我点点头替他回答，那就是喜欢了。

    我又念，流波将月去，chao水带星来。这句怎么样。沈流还是不回答，我迎着他深深的目光，硬着头皮装作随性的样子说，这句我挺喜欢的。感觉我们是天生一对。

    沈流按住我的后脑勺，叹了口气，哑着嗓子投降，星之你别念了，我又想要你了。

    我咬住沈流的指尖，娇滴滴地看着他，我都是你的人了，自然随君处置。

    夜很长。

    大汗淋漓。累极要睡着的时候，耳边模模糊糊传来一句，我也是你的人了，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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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流在我醒之前走的。他总是披着星光而来，踏着雾气而归。

    日子就这样连缀起来，仿佛小蛇从树叶间窸窸窣窣爬过，似远方传来的清脆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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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便到了除夕。

    该是一家团圆热热闹闹的日子，但江湖却不太平。

    赵王的藏宝图现世了。而且辗转流落。

    不知在谁手里，只有等那个人被杀，或者他自报家门，然后也被杀，藏宝图再次神秘流入他人手中。

    一开始是淳风派掌教的嫡传弟子遇害，后来陆陆续续扯上了好几个门派。白虎堂出来发声，要么销毁藏宝图，要么归还朝廷。响应者众多，而杀戮也并行不悖。

    萧肃的寒冷阻挡不了人心的沸腾，红斑斑的血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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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发生这些的时候，我正嗦着沈流给我买的冰糖葫芦，“金陵还有冰糖草莓。”

    “下次给你买。”

    “师兄你真好。”

    屋内正热着酒，杀不进刀光剑影。

    第27章

    开春二月，东风拂面。

    赵王的藏宝图最终落到了白虎堂手里，光明正大地。起因是白虎堂弟子奉命回总堂时，意外在半道上目睹了金丹派弟子被人追杀，追杀者仅一人，他们二十人的小队便将这名弟子救了下来。这名弟子吐血身亡前，便把藏宝图交给了他们，而他的尸体则被白起风收殓好送回了本门本派。

    沈流向我交代，掌门派他去金陵参加白虎堂主的江湖大会。因为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去，所以逍遥派最好还是前去露个面。

    我听出了沈流最后一句的小小郁结和不舍，还没等我安慰他，他先问，“星之，这……也在你的谋划里吗？”

    我没有向沈流告知过与蒋白重有关的事情，所以我完全可以趴在沈流怀里撒娇，没有啊，我天天都在这里等你，哪有机会去杀人。勾出一番真挚的静好。

    但我知道，不管瞒多久，谎言都有被血淋淋撕开的那天。我不想“那天”又是我亲手拿着剑，戳伤沈流的心脏。沈流那时的神情……让我胆颤心惊，时时在我身边流肆，提醒着我的背叛。于是，我收敛了脸上的玩闹，假装漫不经心地承认，“对。”

    虽然我复仇的对象是淳风派、悬刀门、金丹派和黑风堂，但是地图难免会经过其他人之手……我有写信告知蒋白重让他控制一下局面，他回了“安心”二字，纸条最末附上了一个丑丑的笑脸。

    沈流低下头，眼神冷冽，我不忍，语气也软和下来解释道，“目前尚在掌控范围内。”

    沈流看着我，一言难尽的模样，他摇摇头，“但愿。”沈流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难过，“还是不要牵连到无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