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想到了程煦曾经和他说过要去东北看一场雪，一没留神又漏了一针。突然又想到深圳的疫情越来越严重，程煦每天都告诉他他会好好注意，但是乔安还是止不住担心。

    “妈，你觉得疫情什么时候结束？”

    “很快。”

    乔安笑笑，他觉得他妈妈说得对。等疫情结束他要去找程煦。

    “妈，你觉得怎样的一生才算完美？”

    “事事如意，不用在乎别人的想法。”

    “妈，你今天算半个哲学家。”

    “安安，你又漏了一针。”

    乔安放下了毛线团，跑回了房间。他突然很想写一个关于疫情如何改变我们对生活态度的故事。

    故事以一对被迫异地的情侣开始，讲述因为疫情原因，两人开始认清自己，一起追梦的故事。故事有些像他和程煦。

    乔安把这件事讲给了程煦听，程煦很支持他。

    “煦哥，我觉得我找到了我真正喜欢的东西。每次我在写东西的时候，就感觉外面好安静，只有我和我创造的世界。”

    “加油。”

    程煦一声鼓励反而让乔安难受起来。如果这时候程煦在他身边……

    “天气预报说要下雪了，等下雪了我给你拍照片。”

    “去山顶上拍更好看。”

    “你……今年能回来吗？”

    程煦没有回答，乔安也知道程煦这种时候回来很容易感染。

    “等疫情好些了我就回来。然后……”

    乔安不想问之后的事，他只想一天天数程煦回来的日子，但是这种日子像没有尽头一样。他很情况怕像去年冬天一样严重。

    在一个早上，张垣给他发了条微信。

    “终于考完研了！”

    “感觉怎么样？”

    “不知道，反正尽力了。”

    乔安觉得张垣这种努力的样子真的很好。

    没过几天山上就覆盖上了一层白雪。一大早乔安就听到了她妈妈在院子里面喊他让他看外面。

    乔安打开窗，寒气铺面而来，乔安的瞌睡瞬间醒了，外面在一点点的飘着小雪，远山地上有层白色的薄纱。

    乔安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程煦，程煦回了句：“很美。”

    乔安一大早就骑着电瓶车背着相机出门了。电瓶车是他爸钓鱼专门买的。

    村子里的民宿都没开了，这会儿很多人家都端着碗在院子里面看下雪，看到乔安都纷纷打招呼。

    乔安没有给别人解释他为何会在村子里面待那么久，别人也不会主动过问他的事情。

    乔安骑到山顶的时候，雪已经把他的头发染成了灰白。乔安下车抖了抖身上的雪，录了一段视频发给了程煦。

    程煦隔了好一会儿才回了句：“手别抖。”

    “你要求太严格了。”

    乔安知道程煦很忙，就没和他多说。

    雪还在不停地下，乔安脖子上戴着的是他妈妈给他织的围巾，黑色的围巾上面粘着很多白色的雪花。冷风往脖子里面钻，乔安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自从程煦送给他相机后，乔安陆陆续续拍了些乱七八糟的景色，但是都很散乱。乔安准备今天拍完雪之后，一起剪了发出去，做为第一个视频。

    山上已经垫起一层薄薄的雪了，乔安走过会留下一串脚印，又长又孤独。

    乔安坐在了一块石头上，望着远山发呆，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很想在乎的人。以往这个时候他都放寒假了。

    雪花依旧不停的下落，落在了乔安的头发上，衣服上，围巾上。或许程煦之前也这么一个人坐在山顶看过雪。乔安这么想突然又有些安慰。他想过两天应该出门走走，他现在都开始多愁善感起来。

    乔安冒着风雪回到了家，手脚被冻得冰凉。乔安妈妈感觉把手里的热水袋塞给乔安。

    “出去拍雪了吗？”

    乔安点头，身体还在不停的哆嗦。

    “你阿姨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好说去年这个时候你煦哥也一个人爬山顶上去拍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