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了,季岭害羞似的躲开沈矩,身体朝前倾,看刚刚画的那个东西。
季岭看出来这是一个有点颤颤悠悠、歪歪扭扭的桃心。
但因为怕羞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季岭不遂沈矩的意。
“你画的什么?屁股?”季岭装看不懂。
“那我再画一个。”沈矩也装看不见季岭装不懂。
手腕一动,画出一条弧线,在两端连了直线,画出一个方形。
“这是岭。”沈矩喃喃道,指着弧线说。“这是矩。”笔尖转向方形。
“这是什么?沈矩和季岭的…logo?”季岭问沈矩。
“没什么,不好看吗?”沈矩用指尖摩擦着季岭的手背。
“好看啊。”季岭说。
指尖摩挲的触感很明显,热热的,痒痒的。心脏被羽毛扫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出。
“喜欢吗?”沈矩问。
“喜欢。”季岭说。
两人亲密的举动,被站在门后的陈与迩看得清清楚楚。
陈与迩刚刚摆了半小时球,又被同学嘲笑没玩到球。
下午十一班和九班打了球,他们赢得很开心。
陈与迩气愤地回了教室,就看到季岭和沈矩坐得很近,在说话。
他气了个半死,心里盘算着坏事。
混乱慌忙的一天结束了。
等季岭睡醒起来,离考试还有一天了。
他起得挺早,悄悄期待了一下今天。
是个晴天,但是太阳不大,也不热,有一点点风吹过,空气也不错,很清新,有夏天的味道。
但等到了教室,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震惊的,无奈的,同情的,恶心的。
一张张脸。
他们皱眉,他们大笑,他们摇摇头。
季岭呆住了,身上的书包霎那间沉重。他站在教室门口,无措地在一颗一颗充满恶意的头中寻找沈矩。
他不在。
刚刚的笑,好像所有人都同仇敌忾,都厌恶他,排挤他,拒接他。
他们笑可怜的老鼠被压死在Yin沟里,他们撇下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嘲笑它无用的挣扎。
季岭在教室里,但好像被自己一个人关进了他们所塑造的黑色房间里。
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温度,没有声音,没有光。
只有黑暗。无穷无尽。源源不绝。
季岭摇摇晃晃地走到了自己桌前,明白了同学的嘲笑来源于什么。
他的桌布上别人用黑色笔涂上了一只狗的形状。
不太像,很丑,很难看,很扭曲。
有人故意看他,有人用余光瞟他,有人轻轻扫过一眼,就不再看了。
好像所有人都来这黑乎乎的屋子旁边,去窥视,去监视,去审判。
刚刚的哄堂大笑没在教室里留下一点点痕迹,却让季岭拿出书本后,低着头不说话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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