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对着手轻轻哈了口气，搓了搓，将许森的双手包裹在手心，又拉开了羽绒大衣将他整个包在在怀里，只露出一个头顶。

    “冷吗？”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冷了”许森埋在他怀里，闷闷的说。

    “我永远不会让你冷的！”

    像是海誓山盟，绵绵情话，那时他的男孩眼中溢出的，是满满的爱意。

    去你的不会冷，许森冷笑道。

    许森感觉脸上凉凉地，他该去哪儿？回黎元给他的家，那是他束缚的牢笼，回他自己家，他的家早就散了，他妈妈在他小时候就跟着别人跑了，后来父亲找了个后妈，还带着个孩子，这个家，早就不需要他了。

    ……

    许森坐在前往z城的列车上。，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前几天他的后妈赵丽云给他打电话，说他父亲许海军病重，劝他回家看看。

    “列车已经到站……”他提着行李茫然站在路上，眼前是熟悉的街道，房屋。

    一个瘦瘦小小的大眼睛男孩从人群中蹿出来，瞧着他，怯生生地喊了声“哥哥”

    “赵明月？”男孩点点头，“妈妈让我把名字改了，不叫明月了”他试图解释。

    “哦？”许森笑着摸摸男孩柔软的头发。

    “哥哥，我现在叫许子真，和哥哥一个姓了”男孩拉着他的手说。

    这个孩子从小就亲近他，后妈赵丽云也没有传闻中恶毒后妈那般可怕，只是他明白自己并不属于这里，心中隔阂，从小就住校，有机会就考到外地去，很少回来。

    上一次回来还是他出柜，被他爸拿着棍子追出好远。

    “死小子，老子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给别的男人做女人？”他爸当时就扇了他一巴掌。

    许森就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他爹那个气，拿着棍子变抽边问“你还喜不喜欢男人？”

    “别打了，别打了”赵丽云拉着许海军，哭着说着去抢他的棍子。

    许子真也挡在许森面前。

    徐海军没有办法，推开赵丽云，指着门口“滚，快点给我滚，老子现在不想看见你！”

    许子真拉着许森往门外跑，徐海军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自暴自弃的坐在椅子上“反了，都反了！”

    “同性恋是病啊”他爸捂着脸说……

    “哥，你谈恋爱了吗？”男孩突然回头，好奇地看了看许森。

    他皱了皱眉“你问这些做什么？”

    “没事，哥你一会儿别说话，爸这里出了问题”许子真指了指脑袋。

    熟悉的居民楼，站在家门口时，许森还有些恍惚。

    “啊，张嘴”女人的声音传出。

    许海军扯着赵丽云的衣服，坐在木椅上，痴痴的望着她，慢慢地张开了嘴，一勺饭喂进嘴里，很久才咽下。

    赵丽云看见他来了，放下手中的碗，对着徐海军嘱咐了几句，他乖乖的点了点头，放开了拉着赵丽云衣服的手。

    这个样子的徐海军他从未见过，他小时候就听家中的长辈说过，徐海军年轻的时候就想去做海军，可惜遇上了她妈，她妈生了孩子就跑了，留下他爷俩。

    徐海军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父母年纪大，哥哥姐姐也要带孩子，只好放弃了梦想，在本地做了老师。

    一生算不上有多辉煌，也不会太落魄。

    “小森，这几年过得还好吗？”赵丽云过来拉他的手，眼中染上一层薄雾“你爸他……”

    第5章  第 5 章

    在两个人相爱的关系里，可以容下千百万句绵绵情话，却容不下一句谎言般的狼来了。

    因为狼来了，吃掉的并不是羊群，而是两个人相爱的心。

    ——灿白文《狼来了》

    四

    许海军在三天后走了，许森看着高大的父亲，变成了小小的坟墓，耳边全是哭声，亲戚们走过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节哀”

    眼前全是醒目的白和黑，感觉眼睛有些酸，却是哭不出来。

    徐海军早就立了遗嘱遗产一半给他，一般给赵丽云和许子真。

    “你说让我别滚回来，怎么还给我留了东西，老徐”许森立在墓前轻轻地说。

    赵丽云抱着许子真哭得不像话。

    我没有家了，许森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