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只海豚搁浅在沙里，天光暴晒，孤立无援，白清听到了它的求救。

    那一刻，无数念头涌入脑海，无数设想在脑中上演。

    他的心脏在陡然间抽搐，牵动每一根神经都跟着疼痛。

    他生来孤独，游走在社会边缘，几度强迫自己投降。

    第五章 结局

    二十几年，从小到大，他在等待什么呢。

    等待不用靠耳朵，也能听清对方的话。

    或等待有另一双眼，来自世界的另一种孤独，不辞千里与他相依偎。

    那一瞬的念头就像颗水滴，坠入无光之海，绝望地、缱绻地融进无形的汹涌之中。

    再打电话时，于梨理智了很多，她说不会再强迫白清辞职。

    但白清想得更清楚。

    于是他们的交往关系平淡而起，在矛盾和沉默中，以一通电话浅浅告终。

    之后，白清恢复了海洋馆驯养师的日常工作。

    塞壬顺利地通过了测试，重新回归往常。

    他们白天以驯养师和海豚的身份相处，夜间有如恋人在水里紧紧相拥。

    玻璃围城将他们禁锢，海与陆的距离将他们分离。

    而灵魂始终发烫相通，贴身游荡，诱发涟漪，共堕进深蓝色旋涡。

    也许这很荒诞。

    白清每次休假时，总忍不住这么想。专家说爱情是最高级的情感，只人类拥有，那塞壬呢？

    是否只是对他依赖成瘾，或单纯的野生独占欲，让他在多个瞬间拥有自以为是的资本。

    “你怎么想的呢？”白清摸着塞壬隆起的额头，塞壬则努力拱进他的怀里去。

    “你知道我打算陪你多久吗？”

    一个不合群的沉默者，没能为追逐梦想而闪闪发光，听不清世上每道曼妙的声音，或许也很难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

    他努力尝试过了。

    只是心脏太过冷静，脑子太清醒。

    而上一次的心跳，至今还躲在海水中的夜色里，藏在羞红的耳根后。

    夜间的海洋馆，白清没有开灯，月光从头顶的小窗渗进来，洒在平静的水面上。

    眼前不再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而是无声的、缱绻的温柔乡。

    塞壬趴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他的饲养员在低吻它的背鳍。

    饲养员说“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