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卞州,已是草木凋敝,寒风萧瑟。
一架马车行驶在青石街道上,哒哒的马蹄合着轱辘的车辙声,更显得小巷幽寂静谧。
一只手挑起车帘,里面的主人端坐其中,百无聊赖看着窗外出神,就连露在寒风中的手指被冻红了也毫无所觉。
随行的人一边忧心里面这位爷的贵体,一面噤若寒蝉。
谁不知淮安王妃新丧,王爷来到王妃的生养之地,便是为了悼念缅怀已经逝去的爱妻。
如此节骨眼上,谁敢触王爷的霉头。
谢明缙长叹一声。
到了此地他才知那位同床共枕的人为何身上总有些缭绕不去的轻愁,却原来正如这蒙蒙的江南烟雨,润物无声。
“珂儿……”谢明缙低声喃喃,眉目间流露出难得一见的缱绻与脆弱来。
巷口隐隐传来喧哗声,左右的侍卫不约而同地往前踏出一步,将马车护在身后。
李成碧蹒跚地闯过来,凌乱的足音和身上垂挂晃动着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的珠串一起,惊扰了车内人的沉思。
“大胆!何人放肆?!”
侍卫硬生生将他逼退一步,身后,便是李越泽的呼喊,李成碧不管不顾地往前一挣,“救我!”他的声音在极端的情绪下都变了调。
惊扰贵人车驾,罪名可大可小,要是被李越泽捉回去,那才是全完了。
李成碧抬头望着车辇,恰逢里面的人掀开了帘子,两人视线对上,端坐里面的人如遭雷击一般浑身一颤。
这如山眉黛,如水眼波……谢明缙有些痴了,当初她也是这样泪眼盈盈地望着自己,只求自己善待世子,只可惜,天不假年,世子体弱,在珂儿撒手人寰不久,也便跟着一同离去了。
如今是上天开眼吗,竟叫他重新得见相仿的面容。
李越泽已然追到了近前。
他看着僵硬地立在马车前的人,忐忑开口:“……跟我回去吧。”他不敢在大庭广众唤李成碧的名,只是含糊道。
背对着他的人影一颤,谢明缙可以看见面前的人露出抑制不住的恐惧来。
他眼里多了些探究之色。
“大胆,敢在……面前放肆!”侍卫将手中的剑对准两个不速之客,沉声喝道。李越泽听他气沉丹田,中气十足,才惊觉这侍卫怕是个久经训练的。
只怕马车里的人身份也不简单。
“阁下是——”李越泽做足了礼数,这才直起腰追问。
随侍一旁的人不声不响,此时才紧步上前,长袖一抖,露出一块带着繁复花纹的腰牌来:“还不退下?”
说话间已经隐隐将李成碧与他分隔开。
李越泽心里一沉。
看这腰牌的纹样,非是皇室不能持有,只怕……
他不死心地开口:“在下李家主事,并非有意冲撞,此乃李宅家事,还望这位爷宽宥一二。”
“既是家事,本,我也不好插手,只是圣上施行仁政,我却不得不问问这位姑娘的意见。”转头,温和道,“你可愿随他回去?”
李成碧往后退一步,想也不想地摇头。
李越泽脸色都青了。
“但是——”他还想说什么,却被马车里的贵人截断话头,“你也看到了,既然姑娘不愿,这人我却不能轻易还回去的。”
“李家主,请吧。”看样子是毫无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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