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知道了。”

    原来是这事?儿，齐越乖乖应下来，在心底松了口气。

    他?一直很喜欢沈霁偶尔的小情?绪，激动也好?，恼怒也罢，这些都?证明自己在面前是不一样的。

    但如果沈霁真生气了，还不告诉他?为什么，那问题可?就大了，他?可?不想被这样慢慢放弃。

    沈霁愿意?提出来，让他?改，他?就心满意?足了。

    这世上没有绝对契合的恋人，时间长了，两个人的交际圈不断重合，家长里短的矛盾会越来越多。

    他?是要?和沈霁过一辈子的，所有的一切都?要?做最?长远的打算。

    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这天晚上齐越又成功睡在了沈霁身边。

    或许是因为刚刚犯了错，他?现在格外老实，静静抱着沈霁，好?半天都?没动一下。

    他?很享受两个人独处的时间，静静地躺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来齐悠的电话，“二哥说咱们?张警官回来了，明天下午可?以见见。”

    最?开始只知道有这么个人，齐越成天喊着“二嫂”调侃齐悠，没想到齐悠不仅不害羞，喊得比他?还勤快，齐越为了跟他?唱反调，就喊起了“张警官”。

    黑暗中，沈霁睨了他?一眼，“不是你死缠烂打去问的？”

    “怎么会？”齐越很不服，“一天最?多问一次而已。”

    八卦是一部分，也是真心想要?感谢。而且警察这职业天然博好?感，齐越对这个二嫂还是很有好?感的，很想见见，认识一下。

    齐越凑过去吻了吻沈霁的发顶，“霁哥，再过两天就跨年?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逛逛街，好?不好?？”

    沈霁微微侧头，黑暗中齐越的轮廓有些模糊，他?继续说：“我有好?多同学都?准备去中心广场倒计时，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跨年?，我也想和霁哥一起去。”

    第?一个。

    “好?。”沈霁答应下来。

    两人安然入睡，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都?睡着，呼吸声?清晰可?闻，宁静而美好?。

    忽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

    沈霁猛地睁开眼，他?心跳很快，几乎就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弥漫开来。

    忽然被吵醒，齐越本还有些起床气，在接到电话之后，所有的情?绪都?被震惊掩盖。

    电话里齐悠的声?音很疲惫，没有什么太浓重的情?绪。

    沈霁在一边看着他?，控制不住地越来越紧张，等齐越挂了电话就看着他?，眼里满是询问。

    齐越忽然将他?揽在怀里，轻轻抱了抱，呼吸有些沉重，“我们?去医院，看看二嫂。”

    医院，听见这两个字，沈霁心中猛然一跳，脸色瞬间白了。

    沈霁给韩林打了个电话，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跟着齐越去了医院。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是乱的。

    齐越在医院停车场停好?车，解安全带的时候，才发现沈霁面色苍白，手都?在微微颤抖。

    齐越一阵心疼，将他?轻轻抱了抱，“没事?的，会没事?的。”

    两个人赶到的时候，重症监护室外面围了不少人，其中还有几个穿着警服，其中有个小姑娘看起来大学刚刚毕业的样子，衣服上沾了好?大一片血迹，和满身的泥土混在一起，头发也有些凌乱，眼皮肿得很高，像是哭了一夜，丢了魂似的靠墙站着。

    齐越带着沈霁穿过人群，在走廊最?里侧看见了齐悠。

    齐悠蹲在墙边，身上套着一件臃肿的大棉袄，脚下还踩着拖鞋，胡子拉碴，大概是一夜没睡，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看起来很憔悴。

    看见齐悠这副模样，齐越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从?小到大，他?的二哥总是一副从?容自如的样子，做什么都?不紧不慢，但偏偏让人无话可?说。在自己人面前笑?眯眯地像只Yin险狡诈的小狐狸，后来工作了，才终于看着有个人样。

    他?第?一次看见自家二哥这副模样，就好?像天都?塌了，狂风骤雨，他?却非要?咬牙撑着，不仅要?撑着，而且还要?站得笔直。

    见他?们?过来，齐悠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来，站起来朝他?们?招了招手，“过来，带你们?看看二嫂。”

    重症监护室不能随意?探视，他?们?只好?站在门?外，透过玻璃，只能看见一个短头发的女人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机，面容清瘦，隔得太远有些看不清楚。

    他?们?本来今天下午就要?见面了，齐越都?能想象到二哥嘚瑟的模样。

    他?一定会穿得花枝招展的，像是开屏的孔雀，满脸骄傲的给他?们?介绍他?亲爱的张警官，说不定还要?故意?在张警官面前说起他?曾经拈花惹草的光辉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