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脏了。”他小声道。

    殷黎刚给他换的新床单。

    ……哎。

    “一会儿睡我房间。”傅煜亲了他一口，把人搂到了怀里，顿了顿，问他，“跟我妈都说了些什么？”

    “就。”阮亦舟想了想，小声道，“工作上的事情，然后平时累不累，忙不忙。”

    “你怎么不跟我说阿姨还看过我的剧……”他想起了什么，小声抱怨。

    女人笑盈盈地跟他讨论剧情的时候，他是真的吓了一跳。

    所幸，这会儿播的还是《窗》，他的形象没有颠覆得太严重，要不然他真的会尴尬。

    “叫妈。”傅煜不轻不重地敲了他的额头一下，一下一下地顺他的脊背。

    灯火明亮，他想了想，开了口，“她有追剧的习惯，不过不喜欢的不会看。能跟你讨论，应该是真的在追，不是为了看你。”

    阮亦舟恍然。

    “但是她很喜欢你。”傅煜顿了顿。

    喜欢得他都有点儿嫉妒了。

    其实殷黎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傅星月刚来他家的时候，殷黎还是很开心的。

    只是傅星月明显不怎么黏她，她后来也就知道了。

    阮亦舟不是女孩子，但是也是她喜欢的、长辈面前乖巧听话的类型，对方看他，自然是越看越喜欢。

    想到这，他又捏了捏阮亦舟的脸。

    “我也很喜欢阿姨。”

    阮亦舟没躲他，只是轻声开了口，语气有点羡慕。

    殷黎是他想象中的母亲的样子。

    傅煜放在他脸上的手一顿。

    ……多喜欢他就多喜欢他一点吧。

    他想。

    应该的。

    要是殷黎不喜欢他，也是自己心疼。

    “叫妈。”他叹了口气，“改不过来了，嗯？”

    “不跟你抢啦。”阮亦舟弯着眼睛笑，“我适应一下，下次见到阿姨的时候再叫。”

    “说好了？”傅煜点了点他的额头。

    “嗯。”阮亦舟应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困。”

    “睡吧。”傅煜亲了亲他，“一会儿抱你上去。”

    “明天……”

    “明天早上我叫你。想吃什么？”

    “……鸡蛋饼，想吃你做的。”

    “诶，要不还是算了。”

    “我做。”

    “……嗯。”

    “傅煜。”

    “嗯？”

    “喜欢你。”

    温暖明亮的昏黄灯光下，靠着床头的男人怔然，随即神色彻底柔和。

    他俯下身，亲了亲身旁人的额头。

    “我爱你。”他轻声道。

    窗外夜色朦胧，烟火划破夜空，又是新的一年。

    岁岁年年。

    他们还有很多个这样的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