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风牵起他的手，笑着说：“我们叶队长要求可真高啊。好吧，在那之前我们还要再去问一个人。”

    “‘再’？”

    “嗯，是冼康，或者说……是冼建。”

    …………

    警察局。

    冼建的眼睛半眯着，似是要把叶过林看穿一样：“医生哥哥，是不是这个高大个惹你不开心，来找我聊天了？”

    “你说谁对他不好？收起你那色眯眯的眼神，他不开心也不会来找你。”高风险怼了他一句。冼建似笑非笑：“我在和医生哥哥说话呢，不知道不能插嘴吗？真没礼貌。”

    叶过林扶额：“你们别吵了。冼康呢？我找他聊聊。”

    冼建议耸肩：“医生哥哥，你还不懂冼康是什么样的人吗？我给你说说吧。”

    冼康出生那年爸爸就走了，他妈妈希望他能成才，很多事情都不允许冼康去做，这也就养成了他压抑的性格。

    一天，他突然发现自己淡忘了一些事，他慢慢地意识到冼建的存在。那时候他还小，对冼建充满着恐惧。他要求妈妈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看什么心理医生，浪费钱，你别瞎想那么多。”

    冼康那天之后才明白，妈妈根本就不懂我。

    他渐渐发现，冼建比自己更会伪装。在他8岁生日那天，他怂恿冼建帮他杀了自己的妈妈，自那天之后冼康就不出来了。他深知如果警察要查也只会认为是冼建做的，并不是他本人的意愿。

    冼建也意识到冼康的心机比他想的还要深，就算有一天冼康把他买了，他也要找到证据，毕竟不是谁都有受虐倾向，想吃牢饭的。

    冼康心机深，凡是会牵扯到他的事，他都会让冼建出来。这是为什么现在和叶过林聊天的是冼建而不是冼康的原因，也是上次在叶过林办公室冼建会突然出现的原因。

    可惜，冼建不是他的挡箭牌，而是一把双利刃。

    听冼建说完，叶过林觉得自己可能老了，跟不上时代的chao流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会玩了吗？

    冼建贱兮兮的地笑着：“医生哥哥，还想和我聊什么吗？”

    叶过林笑着摇摇头：“不了，谢谢你。”

    冼建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了：“谢我干什么？”

    叶过林说：“如果你真的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十恶不赦，你就没必要告诉我这些事，可能是你真的想帮我。很抱歉擅自评估你，如果我说错了请见谅。”

    “不，你说的并不错，作为奖励，我还告诉你一件事。”

    “冼康有抑郁症？是不是还想问我怎么知道？”叶过林笑了一下，“范晓荧告诉我的。”

    第十六章 再见，范晓荧

    4月4日下午，高中生放学的时间段，叶过林与高风来到了张娟燕事出地点，现场被封了一周多，许多痕迹不再像第一天那么明显了。

    “距离凶手上次犯案已经有三天，和上上次又隔了六天，最久的隔了一个月，简直毫无规律可言。”高风靠在叶过林肩上，声音听起来十分委屈。

    叶过林安慰他说：“没关系的，再努力一点会找到线索的。”

    “我们现在知道的连起来，就是双重人格，过去命运悲催还有抑郁症……”

    叶过林没听高风说完，只看到前方有个白色人影跑过。他下意识地铁喊出来：“谁在那里，怎么还有人在现场？”叶过林素质高，但此时他也差点说脏话。

    叶过林和高风赶到的时候，巡警大队也聚集在那里。

    “晓荧？“叶过林有些不敢相信。穿着白色校服的范晓荧站在护栏上的另一边，她双眼无神，好像刚刚哭过。

    “打电话给瑞明，再把水上救援队找来。”叶过林低声对身边一个巡警说道。他又对对范晓荧说：“晓荧，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可以和我说吗？”

    范晓荧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叶医生，你为什么能对我这么好呢？”

    叶过林被噎住，高风却问：“这句话什么时候意思，谁对你不好？”

    范晓荧看着他，不说话。

    叶过林说：“晓荧，我们只见了两次面，不能代表什么。你先过来，好不好？”

    范晓荧似乎想到了什么，哭了起来：“叶医生，我底下有一个弟弟，我努力学习，做好榜样，就是希望爸爸能以我为骄傲。可是为什么现在的社会还是会有人重男轻女呢？为什么他只关心弟弟不关心我呢？”

    叶过林问：“所以你就来到这里，就想不开吗？”叶过林说完，齐瑞明就带人赶到，李幸也跟在后面。

    范晓荧苦笑：“所以啊，警察都来了，他们怎么就没发现我不见了？”

    高风嘲讽地笑了笑：“这样你就心灰意冷了？你想做你弟弟的榜样就是这样做的？你和你弟弟关系肯定不错吧，那你这样做会让他怎么想？你就没有想过他吗！你知道你从这里跳下去他会变成什么样吗！你不知道！你只要从这里跳下去好一了百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他将会像我一样，一辈子活在内疚当中。他甚至不知道……不知道他的姐姐为什么会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