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我从未怀疑你

    暮春也时常下雨，在叶过林的定义中，雨无非就两种。

    雨与血雨。

    不知道离上次那个电话多久了，叶过林在警察局碰到李幸都冷静下来了。他对李幸微微一笑，说：“有空聊会儿吗？李sir？”

    李幸叹了口气：“还好你对所有人都这样，不然我还会以为你喜欢我呢。”

    “是吗？那你会心动吗？”

    “当然不会，”李幸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叶过林好奇地问：“那我能有幸认识一下吗？”

    李幸摇头：”不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是吗……真抱歉。”

    “不聊这个了，叶大队长找小的有什么事情啊？”

    叶过林笑道：“想和你聊一下案件，李sir可有怀疑的对象？”李幸说：“凶手应该就是医生吧，死者大多数都有医保，医生从此下手就更容易了解死者的信息。”

    叶过林问：“如果……是警察怎么办？”

    李幸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说：“学长，你这是怀疑谁了？”

    “没有，我想如果凶手真的是警察的话我就会秉公行事，”叶过林说，“我相信瑞明、白越和你，我相信警局里的每个人。”

    “是吗？”李幸其实想说，我们离别五年，你又怎么确定我没变？

    “嗯，”叶过林点头，说道：“如果高雨在就好了……她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怎么解决。”叶过林和李幸一个劲地装笑，但一谈到高雨，谁都笑不出来。

    李幸说：“这世界总有个公道，死人也会为自己讨说法。”说完，李幸就找借口走开了。

    叶过林又是一声叹气，这几天老叹气，他都觉得自己老了几十岁。他觉得——人生如同一盘棋局，自己落子直接，别人未必是这样，他们会陪你辗转几步，最后给予你最为致命的一击，跑又无法跑，躲又不能躲，整局棋就卡在那里了。

    卡成什么样？

    那步未来临谁都不知道。

    叶过林看着雨越下越大，心想：下雨天作案是难了些，但去除痕迹也降低了不少难度，这场血雨……终于要开始了。

    …………

    那是一个有雨的夜晚。

    范晓冀照常回家，走到家门口前却停了下来。这几天来都是如此，知道范作建出来找他才回去。

    姐姐又不在了，这个家又有什么意思？

    他打着伞，在雨中徘徊，撞到了要来找他的高风，他问：“你来这，有什么事吗？”

    “调查案件，”高风将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抽，他问：“你呢？怎么不回家？”

    “我没有家。“范晓冀说。

    高风难得对外人笑了一下：“以前我也这么想过，现在……我想争取和他成为一家。”

    雨越下越大，两个不常说话的人却很聊得来。雨模糊了两人的视线，范晓冀终于有所动容了，他疑惑地说：“昨天雨也下那么大，我记得他很快就来了，这里离家又不远，他他没道理找不到我。”

    闻言，高风挑眉。

    凶手出现了。

    高风说：“我去看看。”

    十分钟前，范作建加班回来，由于范晓冀和工作的原因，他先是在妻子那里发泄一顿再出门。

    他急匆匆地下楼，走到半路，看见一名身穿警服的人向他走来。当时雨太大，他分不清楚那是男人还是女人，他只是作个礼貌：“警官好。”

    “你是范晓冀的父亲是吧，你的孩子现在在前面的假山那里，他拜托我向你说一件事。”是个女人的声音。

    范作建有些不太相信：“是吗？不用麻烦你了，我去找他就行了。”他从女人身旁走过，看着他的背影，女人冷笑一声，从腕领处抽出一枚银针。就要得逞时，一把伞向她的手打过来。她躲，伞就顺着她的方向去打。与持伞的人打了几个来合，她突然看清了持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