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渐渐清晰了起来，他也看清了眼前细心替他擦去眼泪的人——那人好看的眉头紧蹙，心疼地看着自己。

    可偏偏是这样，君爻的眼泪更加汹涌。

    他轻轻拂去那只手，疲惫地说：“百里潼，我们分手吧。”

    话落，君爻毫不留恋地转身。

    没走几步，被滚烫的手握住。

    “别碰我……”君爻想挣开那只手，视线再次变得模糊不清。

    最终那只手松开了。

    君爻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脚才刚抬起，君爻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响起百里潼沙哑的声音：“别走……”

    百里潼将头埋在君爻的颈窝，君爻能感觉到对方滚烫的呼吸，“别离开我……”

    愣了一秒，君爻开始挣扎起来，“放开我。”

    百里潼没照做，圈在他腰间的手一点不动。

    君爻还在尝试掰开他的手，耳边响起对方带着颤意的声音：“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会说话，我知道我做的很糟糕，什么都被我搞砸了……”

    君爻顿住了。

    下一秒，圈在他腰间的手松开了。君爻被转了个身，和百里潼面对面。

    他看清了对方微红的眼角——或许和自己如出一辙。

    百里潼紧紧握住君爻的手，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跑掉一样。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一个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连说对不起的时间都不对……”

    对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君爻简直不敢相信那个才十几岁给自己当rou垫，从楼梯上滚下去，背上一大片青痕都不喊一声疼的人，此时居然红了眼。

    “我或许在感情上天生就有所欠缺，但是我可以学！”

    君爻的手被抬起，放在百里潼的心脏处。他能隔着衣物感觉到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还有那传递到自己手心上，再遍及全身的温度。

    滚烫到似乎要把他燃烧殆尽。

    百里潼低下头，卑微到尘埃一般得在恳求他。

    “在我学会如何去爱之前，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在颤抖，他握着自己的手也是如此。

    君爻不知道此刻自己的情绪，唯一清楚的就是他的怒气在一点点的消失。

    面对此情此景，君爻又突然起了逗他玩的心思，“凭什么？”

    对方愣住了，或许也说不出来“凭什么”。

    看他紧抿着唇，一副很懊恼的样子，君爻刚想说“逗你玩的”，就听到了对方沙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