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手吧。”片刻后，他这样说道。

    艾蝶没有立刻回话，她只是脸上挂着如同人偶一般的笑容，眼神看起来有些嘲讽。

    “停手？”艾蝶嗤笑了一声道，“和你这个冷漠的家伙不一，我是不会停下的。”

    “桑儿是个药师，医者仁心，她不会想要以吸食他人生气的方式复活的。”

    没有反驳艾蝶口中的冷漠二字，白启只是沉默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缓缓道：“而且你也不可能成功。”

    因为如果他自己猜的没错，无论是天道之主，还是鬼道之主其实早已在千年前就已经确定。

    但艾蝶却不知道这些，听到白启这番话的她下意识地便以为，对方是在说自己的傀儡不可能突破他的阻拦。

    “你的实力确实强大，但那又如何？”脸上还是那副完美无瑕的人偶微笑，艾蝶声音此刻却是十分冰冷。

    “你救得了一人，救得了百人，但却救不了成千上万的人。”

    听到这些话语，岑之的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瞬间便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担忧怕是要成真了。

    “你以为，我这些天到处偷窃尸体是为了什么？”

    芊芊玉手握着油纸伞，天空上尽是黑压压的乌云，艾蝶依旧在微笑，只是整个人Yin气森森地说道：“我是为了在这一天，能够让我手中的傀儡遍布这片土地。”

    “这样的话，你又该怎么去救人？”

    确实，如果陕西到处都是这种傀儡尸体的话，修道院的人手怕是根本不够，到时候必然会有大量普通人因为被吸食生气，而当场死亡。

    内心有些沉重，此刻的岑之不由得看了一眼旁边的白启，海中回忆了之前他说过的话。

    ‘这片土地下，埋葬着众多兵俑。’

    可是，就算埋葬着众多兵佣，那又能如何呢？直到现在，岑之还是没有想通。

    白启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带着些叹息地看着艾蝶，像是在感叹遗憾艾蝶太过执拗。

    “你错了。”几秒后，他的声音在这片空地上悠悠响起，“在这片土地上，我可以救下所有人。”

    如同人偶一般的微笑像是僵了僵，艾蝶冷冷地看着白启，周身逐渐有黑蓝色的蝴蝶在翩跹起舞。

    “首先，我是天道之主，而你显然并不真正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天道之主代表的就是此世无敌。”身后青衣道袍浮动，白启往前踏出了一步，他声音很平淡，却带着无法言喻的自信。

    是啊，白启是此事无敌的天道之主，岑之看着淡然立于前方的白启，脸上浮现细微的笑容。

    “而且就算我不用自己这身力量，我也依旧可以阻止你。”

    “仅仅因为我是白启，这便是其二。”白启往前稳稳踏出了第二步，浑身的气势逐渐升起。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感觉，仿佛像是在面对一座巍峨的山岳，根本无法抵挡，只能心生仰望之情不断后退。

    但艾蝶却不愿这样溃败退去，她咬牙依旧站在原地道：“你是白启又如何？”

    有着这样疑问的不止有艾蝶一人，还有某些修道院的修士，然而面对质问，白启却只是突然笑了笑。

    “你了解我吗，艾蝶？”

    “不，不管是你还是桑儿其实都不了解我。”

    微微抬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白启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感慨道：“你们不知道我从何来，也不知道我要去往何处，甚至都不知道我的全名。”

    全名？岑之眼神一动。

    “白启确实是我的姓名，但又有谁知道我的字呢。”

    目光直直对上艾蝶那毫无生气的眼睛，白启挟着沉重的历史，眼底有着旁人不能理解的哀伤与厚重，缓缓道：“我姓白，名启，字寻安。”

    白寻安？

    本质上只是一只蝴蝶的艾蝶眼神带着点茫然，她并不知道白寻安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然而周围修道院的修士却不像这只妖鬼一样没文化。

    “白…白寻安？！”一大片人愣在了原地，片刻后才有人颤颤巍巍地惊呼出声，“卧槽，你是那个白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