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事多年，这是他们第二次见程野这幅模样，所有人都知道程野真的怒了。

    李正义能感觉到对面的低气压，但他也觉得自己十足委屈，许常飞抬手拽拽李正义袖子，示意他认错，程野注意到他的动作连名带姓的叫了他一声。

    程野手压着棒棒糖桶，走到李正义身前。因为身高优势，他视线向下，脸庞的线条因为表情的严肃而显得咄咄逼人，那剑眉下凝视的目光，给人一种强烈压迫感：“再问你一遍，有还是没有？”

    李正义颤颤巍巍的呼出一口气，把心一横，大呵一声跳开半尺远，他指着程野炸着毛喊道：“有又怎么样！你凭什么教训我？你看看你，你有警察的样子吗？我要检举！”

    程野瞧着他跳脚的模样，脸上表情倒是比刚才闲适了许多，他像是看戏似的从笔筒里拆了跟棒棒糖叼嘴里：“我什么样？”

    李正义头一扬，逻辑清晰的回道说了程野一堆毛病，所有动作时间巨细无遗。

    “监视我？”程野手指拨拉着棒棒糖：“凭这些就想举报我？”

    李正义被他这幅不要脸的模样气到语塞：“你！你知不道警察该有的责任和纪律啊！你根本不配当警察。”

    李正义最后一句话说完，整个楼空气仿佛一下被抽干，程野一言不发就那么瞧着他。

    他缓缓低下头认错道：“对，对不起，我收回最后一句话，我相信，每一个穿上这身警服的人都有一个英雄梦。”

    “你是该道歉，但不该为这一件事。”程野揪着他的领子，将他拎到一整面的照片和功勋墙前。他告诉李正义，这里是警局，不是给他耍小孩子脾气的地方。

    程野松开手：“你还想干，就抬起头认真听完我接下来的话，不想干现在立刻滚蛋。”

    李正义突然鼻子一酸，他抬起头看着程野铿锵有力的喊道：“我想干。”

    “三件事。第一，你是一个警察，你本身就需要具备跟尸体打交道的能力，如果连面对尸体，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我不认为你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他们经手的很多案件都十分凶险，程野需要的，是能够并肩战斗的队友，而不是需要递纸安慰的小学生。

    “第二，身为警察你每天可能跟无数个罪犯擦肩而过，一开始我当你连最基础的敏锐都没有，不过现在看来，你是态度有问题。我让你去买东西，你在不了解的情况下为什么不询问，敷衍是对生命最大的不负责。”

    李正义本人和引荐信中描绘的一致，他对人的行为举止能够无意识的存储分析。但天分是老天赏的饭，能不能用好，能不能用对要看□□，这一点在程野看来，他是非常非常欠□□。

    此刻李正义眼眶的泪水早就糊了视线，泪珠在下巴凝聚成更大颗，啪啪往地上掉，程野心里白了眼，嘴上该骂的一句没少：“哭屁哭，给我把眼泪鼻涕擦干净好好听着。最后，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你所谓的□□，警察对我而言唯一，也最重要的是维护好这世上的公理和正义！ ”

    话音刚落，李正义突然扑上来抱住程野嚎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认着老大，说他错了。

    17、追逐游戏03

    麻将洗牌的空档，祝坤凑到程野耳边，一脸八卦的问道：“进展到哪一步了？”

    程野没好气的回了声：“什么进展到哪步？”

    祝坤咧着嘴神神秘秘的说道：“是左左右右，还是上上下下？”

    见程野皱眉不答，祝坤张开双臂做了个拥抱的动作撅着嘴左右晃头：“是这样？还是”

    程野眼见那老色胚要抬起tun挺腰，脚下豪不留情的一脚踹倒他的凳子。

    霍宁看过来的视线和程野望过去的撞到了一起，说不清是谁先撇开的脸。

    晚些时候，人都散了，霍宁拿着纸箱将空的酒瓶和不用的铁签挨个捡进去，程野嫌扫的麻烦，直接拿着水管兹水冲地，他一个转身被浇了个透心凉，程野憋着笑帮他把冲乱的刘海整理到一边：“你自己撞上来的，可不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