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口冰棍在舌尖融化以后，伊森察觉到了一丝古怪，皱了皱眉：“你前几天也没说想在国内上学呀，是不是最后一天晚上那小子又跟你说了什么？”

    陈汝紧张地扣紧书包，遭到这样的质问，换做是以前的陈汝恐怕已经忍不住交待实话了，可他眨了眨眼，仍然摇头：“没有呀…就是想、想去A大、美院。”

    伊森眯了眯眼表示疑问，但看他垂下头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到底没有直说什么，装作相信的样子点点头。陈汝好像有些变化了，自己拿主意，就连提出补习的事情，也是自己主动打电话告诉陈虹的。

    “好好学啊。”

    “嗯。”

    他打开电视机换了场球赛，余光看着陈汝背上书包离开，大门被嘭地一声带上，又传来下楼的脚步声。

    绝对是有问题。

    确定陈汝不会回来拿什么东西以后，伊森从沙发上蹦起来，关掉电视带上帽子，也跟着出去了。

    七月末，路边的早市尚且还开着，但小摊贩也无Jing打采地，招呼着稀稀落落的客人。伊森看着陈汝掀开帘子进去，点了一份小笼包，小口小口地坐在位子上吃。

    他吃饭总是慢吞吞的，看着不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样子。伊森放下心，刚好自己也饿了，干脆在旁边的店里要了碗面条，打算边吃边继续观察。谁承想自己的面条还没端上来，那边陈汝已经结账往外走了。

    “吃这么快？”他念叨一句，突然皱眉，对老板喊道：“面条不要了！”

    说完他就跟了上去。

    那一屉八个包子，以小汝的饭量根本吃不完，何况还吃得这么快更不可能，绝对有蹊跷！

    他越想越可疑，甚至连陈汝抬手遮一下太阳，伊森都在怀疑是不是在跟暗处躲着的林静生打暗号。就这么一路跟着对方等公交、上车下车进了辅导班，看着他掏出书本，补课的老师也走进来。

    是个陌生男人，看着很年轻，但讲课自有一套体系，陈汝仰着头看小黑板，自始至终也没有拿起手机联系谁。

    好像真的只是来学习的。

    连着上了一个小时的课，差不多十点了，补课老师布置了作业让他休息。陈汝从书包里掏出早上没吃完的包子，一边看题一边小口地咬。

    原来是留着课下吃的。

    他又盯着辅导班上课下课的学生看了好久，确定没有熟悉的身影后，才拿出手机给陈汝发短信。

    哥哥：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手机屏幕上收到伊森发来的信息，陈汝鼓着腮帮子嚼了嚼，而后回复了一个小猫比心的表情包。

    隔壁教室，少年站在窗边，目光紧随着红发青年的背影走远，才拉上窗户。

    他开门进来的时候，陈汝还在写题，因为苦恼思考，眉头拧在一起几乎快要打结。在他又忍不住要咬笔头的时候，少年手指伸过去轻轻推开他的笔。

    “在这里，做MN的垂直平分线。”

    少年仍然穿着那身洗的有些薄透的白衬衫，纽扣没系，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上面带着粉笔的味道。

    陈汝仰头看过去，林静生就已经拿了试卷和书在他旁边坐下。

    “别发呆，试试看能不能解出来。”

    （完结倒计时ing）

    第86章

    立秋的早上下了霜，温度陡然降了下去。陈汝却没来得及加衣服，从出租屋赶到补习班，吹了一路冷风，上课就开始流鼻涕。

    七八月份补习是最遭罪的，天气又闷又热，好不容易降温，又冻感冒了。但这毕竟是他自己决定的事情，陈汝还是打算坚持下来。

    那晚上，他并没有答应林静生什么，只是似乎被他说动，尝试努力一把去考A大的美院，因而才报了暑假的补习班。

    至于林静生为什么会在这，是对方硬要跟过来的，说是可以帮陈汝复习。恰好这边辅导机构有老师和他相熟，又为他介绍了给初中生带班的兼职。他本来不想瞒着伊森，可知道哥哥对林静生说了些奇怪的话后，陈汝就有些心虚了。

    林静生来的时候，陈汝正一边吸鼻子一边听老师讲话，再去看都是字母的物理课本，就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林静生发现他视线开始飘忽，瞳孔也微微散大了。

    “不舒服？”

    “嗯。”

    “先趴一会吧。”他将试卷从陈汝手中抽出来放在一边，又稍侧身挡着一些，以便在外面正聊天的老师不易发现靠窗的陈汝。

    “还没写、完。”

    “先不写了。”林静生说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甚至可以称得上温和，但做事却总让人感到几分强硬。

    天气有些冷，陈汝缩成一团，被林静生的身体挡在窗边一角，就好像温度极缓慢地上升了似的。他感到万分困倦，合上双眼不过片刻就睡着了。

    再一睁眼，已经十一点多了。保温杯里的热水还在往外冒热气，旁边的座位却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