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修文说,也不失望,“我想你也不会专为我跑这一趟。”
“你和厌武......”
修文很干脆地告诉我:“我们和好了。”
“怎么回事?”
“我怕了他,做他的弟弟总比做靶子好。”他说,还未待我仔细询问,厌武从药房出来,笑道:“聊什么呢?也算上我一个。”
“在说你们兄弟二人上次见面还势如水火,这么快就和好了。”
厌武笑了两声,“毕竟亲兄弟,没有过不去的。”
修文翻了个白眼,没开口反驳,后来趁厌武不在,才私下对我道明原委。
厌武在我的旅馆下榻并非偶然,他早打听好消息,知道修文经常来此处寻我,为摆脱身后的杀手,刻意戴上斗笠住在旅馆,好引盯梢的过去;第二日乔装打扮后出去,盯梢的没认出来,而将长相一样的修文当作他,一路跟踪到寺庙。
“他拿我当诱饵占了主动,那日刺客来时,他按兵不动,先用我来消磨一番对方的锐气,看我左支右绌,险些要死才现身,我的伤就是这么来的。”他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给我看手臂上缠得严严实实的绷带。
“你这伤......”
“怎么了?”
“当日我第一次见到厌武,他就是一身的伤。”
“嗯。”
“他说他报了仇了,或许这波人是那仇人的残部也不一定。”
修文坐在床上屈膝,双手环抱住膝盖。
“话说回来,你们能和好得这么快,真是蹊跷。”我用手指蹭了蹭桌上花瓶中的腊梅,扭头一看,修文把头埋在膝盖上,闷声闷气地说:“我知道。他蛰伏三年杀了我们的仇人,正被人报复哩。”
我递给他我自己的手帕,他接过在脸上胡乱擦了擦又递给我,我让他自己留下。他一抽鼻子,咧嘴又想哭了,好容易才忍住,说:“他从小就比我厉害,我一直没用,还以为豁出命去刺杀仇人,也算没白活着,没想到这个活计也给他接去。”
我暗中只道无趣。
曾以为两人或有更加复杂的纠葛,到底只是一场误会,说开后,按照修文的性格,应当不敢再跟大哥产生口角。我早就看明白,他嘴上虽然轻浮,内心却很易摧折,他在乎许多事,情感又太丰富,无论在哪层面我都几可断定,他赢不了他的大哥,内心深处他也很明白这点。我倒想知道,他究竟想不想赢过他?
我知道从道德上不该将别人的苦厄当作消遣,不过只是暗暗有种期待也妨碍不到别人,表面上我安慰道:“好歹现在团聚了,今后就好好地过。”
修文点点头,一如我预料的那样。
我走出屋去,厌武站在原本修文的位置,也在望树上挂的祈祷和吉祥话,我们不咸不淡谈了几句,他也留我一道过年,我依旧推辞。
“你同修文的关系比我想的还要密切一些,我看他很信任你。”
“不过是当时你不在,他把我当大哥而已。”
“他可不像信任你似的信我。”一句话说得像绕口令,我有点纳罕他为何要在算是生人的我面前讲这样的话。
“我看,修文是很依赖你的,你们一和好,他就有主心骨。”
“是吗?”厌武不太相信,他接着劝我留下过年,理由是想和我亲近,交个朋友,“我不知道修文那个滑头怎么能跟你处得这么好。”
好却也未必,跑不掉罢了。
“要是我执意要走?”
厌武温和地笑,讲:“说来,我还没报答你救命的恩情,你不能不给我个报恩的机会。”在他状似祥和的话语中隐藏着不容拒绝的坚决,他说,“我看,你同我们兄弟俩的缘分很深。既然是善缘,避无可避,更该要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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