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简接到陆则名的电话，很快就赶来接走了苏酥。

    看着苏酥不舍的眼神，和陆则名故作冷漠的模样，叶简纳闷。

    这俩在干吗？

    晋澄是过来人，又认识了陆则名这么多年，他猜到了陆则名这副模样是因为什么。

    他让叶简带着苏酥先离开，自己要和陆则名说几句话。

    陆则名给晋澄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道：“喝完滚蛋。”

    晋澄瞪了他一眼：“你就是这对你的情感导师的？”

    陆则名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晋澄戳了戳陆则名的僵尸脸，说：“苏酥的情况和其他的妖Jing不一样，他是直接从仓鼠变成了人，本质上他是仓鼠Jing，但是他做Jing怪的时间几乎没有，他当初是被叶简捡回去的，直接进入了人类社会，你想想凌焕，那时候你那么恨他，是不是也觉得他变得冷漠不近人情。”

    陆则名沉默着回忆。

    人类凌焕被取代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陆则名都觉得，眼前的凌焕不像是他认识的凌焕，以前那样温柔和善的一个人，突然变得不通人情、几乎冷漠。

    “叶简说了，他和凌焕属于保留着动物天性的人类，但是苏酥的学着做人的动物，他大部分的行为，都还是靠着他动物的本能，”晋澄用自己的经验开导陆则名，“苏酥肯定是想着繁衍下一代，那是动物的本能，你不能怪他，没有人去教他怎么理解人的感情。”

    叶简捡回了苏酥，给了他一个人类的身份，在人类社会生存的机会，但是叶简没有做好一个引导者该做的事。

    他只是教了苏酥不要为恶，没告诉苏酥，面对人类的情感的时候，他该怎么办。

    晋澄看着陆则名动容的表情，松了口气：“就你那小肚鸡肠的样，真的有你表现的这么阔达就怪了。”

    “滚。”陆则名骂道。

    晋澄拍了拍陆则名的肩：：“反正吧，这事你可以问问凌焕，他有经验。”然后就起身离开了。

    出门前，陆则名突然问道：“你跟叶简……怎么在一起的？”

    晋澄顿了顿，回头笑道：“我拿着菜刀架在他脖子上问他到底喜欢不喜欢我，不喜欢我我就直接给他杀了炖狗rou汤。”

    陆则名：……

    是你晋澄能干出来的事。

    陆则名躺在沙发上，纠结了很久，最终给凌焕打了电话。

    凌焕才从组织里面出来，看到陆则名主动找自己，还有点惊讶。

    “则名？”凌焕大概猜到了陆则名打电话的目的。

    陆则名闷声道：“有事问你。”

    “见面聊吧。”凌焕笑道。

    上一次两人面对面坐着，还是黎时死的时候，这时候的凌焕比起那时候的凌焕，确实多了几分人味了。

    只是比起真正的凌焕，始终缺少点什么。

    凌焕看着面前的咖啡，一边搅一边说：“苏酥不是不喜欢你，只是他自己还没明白自己的感情，那一次山神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陆则名听了凌焕的话，被打击的自信心又找了回来。

    凌焕放下手中的勺子，双手交叉，撑着下巴，微笑着看着陆则名：“你不是那种对方不喜欢你就会放弃的人。”

    陆则名低头不语。

    他确实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但是面对苏酥的时候，他却不愿意做一点违背苏酥意志的事情。

    “不过嘛，”凌焕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也可以趁机给苏酥上一课，关于人类要如何直面自己的感情。”

    陆则名满脸狐疑的看着凌焕。

    “你给他的安全感太足了，他从来没想过你和他会分开，成为疏离的朋友，所以……你就试试冷着他，他会明白的。”

    陆则名觉得凌焕的主意很好。

    他站起来，买了单，对凌焕说了句再见。

    凌焕看着陆则名的背影，露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