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你开口要了,他就给了……”
“这哪里是什么交易?七天的约定?那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愧疚罢了……”
简婉的肩膀不断颤抖,抑制不住地开始哽咽。
她昨天从尤皓哲那里发现了不对劲,最后问到了白爷爷那里,知道了舒闲有病,也知道了顾亦年和许知的交易。
回去后她又花了一整夜才从尤皓哲嘴里翘出来这些东西。
太荒唐了。
怎么可能拥有这种人?一个个的,都疯了吧?
捐腺体哪有这么简单的啊?顾亦年难道不知道吗?他相当于做了个变性。
从Alpha到Bata,他要面临的家族压力是什么,难道没有想过吗?
简婉抹了把泪,撑在床边垂着脑袋,断断续续地跟舒闲说:“他会留下多少后遗症,你想过吗?”
“甘愿捐献腺体的,大都是有性别认知障碍的人,愿意承担巨大的痛苦去追求自己真实的性别,可是你觉得顾亦年是吗?”
“他如果真的做了手术,那他未来的生命会是什么样子,你想过吗?”
“是,顾亦年的腺体是优质,你想给许知最好的,可是你知道吗?他家有遗传性的腺体疾病,而他是这一辈里少数腺体健康的。”
简婉话音刚落,舒闲就抻开了被子,胸口起伏不断,浑身都是汗水,目眶通红,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舒闲不信,简婉能理解。
这是顾家不愿启齿的秘密,简婉能知道也是因为昨天白爷爷多说了两句。
“你去问顾亦年,或者去问问白爷爷,他们都不会骗你的。”
简婉盯着舒闲,见着舒闲的目光渐渐由震惊,到呆愣,再一点点黯淡下去。
“舒闲,你是学医药的,应该懂一些,如果顾亦年的腺体没了,代表的是什么……”
舒闲当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基因遗传是很冰冷的事情,好的基因传下去才能使整个族群往好的方向发展。
每一个健康的腺体,都是顾家的后代子孙摆脱遗传病的重要媒介。
顾亦年轻轻松松将腺体给他了,其实是将顾家的一部分未来给他了。
他攥住简婉的胳膊:“顾亦年呢?”
但是简婉痴痴地抬起头看着舒闲,不接话,而是继续自说自话:“舒闲,这些你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
“可是你明明知道,你让他摘了腺体,就是毁了他的后半生啊!”
“简婉,顾亦年呢?”
“一个为了不爱自己的人连家族责任都抛弃了,另一个为了已经死了的人毁了别人,疯了,你们都疯了……”
“回答我,简婉!”舒闲攥紧了简婉的胳膊,提高了些音量,但是嗓子太过干哑,显得憔悴。
简婉被舒闲的声音吓得打了个嗝,从自说自话的状态中缓过神来。
她咽下泪水,吸吸鼻涕说道:“我到的时候他刚进行了全麻,现在还没醒,在病房里。”
舒闲听了后,沉默片刻,松开了简婉的胳膊,并不像是要动的样子。
“你不去看看他吗?”
“我晕厥了大概半个小时,全麻的时效没过,他醒不了。”
简婉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苦笑道:“说你是个疯子肯定没错,但偏偏又能在这种时候这么理智冷酷,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最后一句并不带疑问的语气。
简婉眼神空洞悲哀,好像是在陈述事实,声音带着委屈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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