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沈修把他拉至一处偏僻的角落，说，“我原本一直在发愁初代妖王的角色到底谁适合，看到你，那角色突然就有了脸。”

    初代妖王是他的剧本里惊鸿一瞥的角色，存在于妖谱录的最后一页。沈修大概也是没想过戚慕会有拒绝把这电影交给他拍的心思，已经在心底琢磨着选角了。

    原本戚慕确实是想交季子羡的，但那天酒醒之后，季子羡反而拒绝了他，说他目前水平拍不来，戚慕也没勉强，就准备把电影交给沈修了。

    不过戚慕创造了这些角色没错，可从没把自己代入过，他写剧本，也从没想过演。

    “那估计沈老看走眼了，我不会演戏。”

    沈修笑笑，“这角色你比我清楚，要什么演技？就只需露一面。”

    那他也干不来啊。

    戚慕躲避着沈修越看越来劲的目光，想着之前在宴会上看见了陆舟白，“你要说这张脸，我给你推荐个人。”

    沈修似乎也想到了，皱眉，“他啊……”有点遗憾改口说，“以后再说吧。”

    这场合也不适合谈电影的具体事宜，两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另约了时间。戚慕也算是把今天过来的正事办完了，想走，但总是有一群人过来跟他结交攀谈，估计是瞧见他不仅跟那些资本家认识，还能得沈修的青睐，所以那一波一波问候挡都挡不住。

    戚慕不自觉自己灌了不少酒，最后扛不住借故去洗手间才逃掉，还想着绕一圈先溜走呢，结果刚出洗手间就看见了站在走廊里的盛宴清。他脱了外套搭在臂弯里，手指夹着烟，烟雾升腾，他一身酒气站在那儿，脸微红，但神色冷漠的很。

    想着楼下对方快速移开的那一眼，戚慕不高兴，懒得理他，绕过他就想走。

    盛宴清伸手抓住他胳膊，“小慕。”

    声音沉沉的，但萎靡，甚至带着忧伤。

    戚慕莫名其妙，“干什么？放手。”

    戚慕掰他手指头，掰不动，一个两个手劲都大到离谱。

    “跟我来，”二楼有很多休息室，盛宴清拽着他走进一间，关上门，“我们谈谈。”

    这可奇了怪了。

    “之前在楼下，你好像并不想跟我谈的样子。”

    盛宴清蹙眉，“本来不想谈的，没忍住……”

    戚慕一头雾水，升起警惕，“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可是有男朋友的，我男朋友还是你外甥。”

    本来就是刺，这下是拿刀往心口戳，血rou模糊。

    “你走吧。”盛宴清松开手，走到沙发上坐下，没再看他一眼。

    戚慕大概猜出什么，心底坏水往外冒，他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故意喊他，“舅舅？”

    “谁是你舅舅？”

    “我随浔亦不得喊你舅舅嘛。”

    “你还准备嫁给他？”盛宴清拿烟的手指有点抖。

    “什么嫁？应该是我娶！”

    “碰！”一声巨响，盛宴清把手边的烟灰缸抓起来砸了。

    烟灰在空中飞舞，玻璃碎片一地。

    戚慕懵了几秒。

    盛宴清又拿出一根烟，快速地点燃，手抖着吸了几口，眸色又沉又重，暗流涌动，“你赶紧走，再不走我可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做什么？”

    盛宴清强大也强势，一直老流氓作风，但到底一直对戚慕惯着捧着，没这么真切的凌厉。戚慕笑起来，但笑容一点一点变淡，“你想做什么？你能做什么？你敢做什么？”

    听出这祖宗恼了，盛宴清真的奔溃，“不敢，怎么可能敢？小慕，你别折腾我了？你好好的，我都打算放弃了。”

    “认输了？”这么容易。

    盛宴清笑的无奈，眼神落在戚慕手指上的戒指上面，太扎眼了，他苦笑，“哪有什么输赢？不都取决于你。”

    这下戚慕满意了，也消气了，就该取决于他，不是谁争的抢的逼他，他就会喜欢上谁。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盛宴清垂下眼，叹息似的说，“你若好好的，我才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