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园里坐着那会儿，陈恪给他打电话说了庆功宴的事。

    戚慕抬眼扫了一圈房间，还是没什么收获，但他不着急，把烟塞进嘴里咬着，双手打字：

    【好，知道了】

    陈恪：【沈修的事考虑好了吗？】

    戚慕：【考虑好了】

    陈恪：【接不接？】

    戚慕：【接】

    陈恪：【好，那你今晚过来我给说说那几个新生代演员，你心里好有个底。】

    戚慕：【行】

    把手机装回口袋，戚慕伸手随意拨动了几下桌子上竖放的一排书，都是那个时候上课用的各科书籍，手指撩到白色封面的一本时，心中诧异的停下，竟是一本国外名著。

    但课外书籍他一般不会夹放在这里。

    抽出来看了看，封面右下角还贴着编号，应该是从图书馆借的，他翻开，果然看见借书记录卡，从上到下喵了一眼，倒数最后两个名字，一个是他，一个是顾小六。

    他的名字后面是有归还日期的，但顾小六的没有——所以书是顾小六借的，但没还？

    怎么在他这？

    蜷曲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规律的敲打了一会儿，戚慕瞬间想起来了，他猛的坐直，看向手里的书。

    这是江南知给他让他帮忙还的，就在事发前几天，他还算印象深刻。

    戚慕抿了抿嘴唇，江南知怎么会拿着顾小六从图书馆借的书让他帮忙还？他们俩之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什么牵扯吗？

    垂下眼，仔细又翻了几页，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直到他把书翻过来，从背面翻开——

    Cao！

    封面里面的空白那面，竟然被人用铅笔画了一个人的侧颜，单手托腮，眉间垂落的发，眼睫一点落影，一扇窗户，飘动的窗帘和倾洒的阳光，余辉都刻画的细腻柔动，那人正在认真看书，单手翻着书页，浑然不觉被人盯着给画下来了。

    画工不专业，能看得出多是凭感觉在画，但是戚慕还是一眼就能想到这应该画的是他。

    戚慕心头一跳，顾小六画的？因为喜欢……他？

    所以江南知发现了，让他帮忙还书是假，其实是想告诉他这件事，但那会儿他不知因为什么事耽搁了一直没碰那本书。

    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事……江南知发现即便有那本书，戚慕也不明白，所以故意拉着顾小六的手，来到他面前告诉他，他们在一起了，是想干什么？

    戚慕纠结了一会儿就放弃了，他现在不是很在意这个，他在意的是——他八成是真误会顾小六了啊！

    应该果真像他所说，是江南知主动找的他，他或许也如他所说的是想借此机会让他看清江南知才答应的，江南知的死或许真的也跟他并无关系。

    只是事发之后，戚慕根本不听他说话，一点解释的机会也没给他留。

    为数不多的两次见面，一次是把他揍进医院，一次是大雨里让他给人赔命！

    “啪——”

    手中的书掉在地上发出的响声拉回了他的思绪。戚慕弯腰捡起来，拍了拍上面沾的灰尘，灰扬起来，呛人，戚慕站起身，不高兴的又踹了一脚桌子腿，一翻晃动，灰尘更大了，他黑着脸走出房间。

    院门外面，何默正坐在车里等他，见他上车，问道：“回去吗？”

    “嗯，”戚慕把书扔在旁边后座，把手机递给他看，“回市里这个地址。”

    “好。”

    车刚启动，看着不停倒退的街景，马上就要驶向去市里的公路，戚慕收回视线，按了按眉心。

    “换道吧，去h市，上次那个医院。”

    “怎么了？”何默透过后视镜投来不解的眼神。

    他一向不问为什么，基本戚慕让做什么做什么，这一句很反常。

    “顾浔亦是不是出院了？”

    “……”何默沉默了一下，移开眼神，“转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