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寻思索片刻,在夜色中,在风雨声中,缓缓开口:
“脱下长日的假面,奔向梦幻的疆界,南瓜马车的午夜,换上童话的玻璃鞋……”
他音色低沉,像在念一首午夜情诗,温柔地、轻缓地,唐泯沉沉睡去。
七点不到,唐泯就睁开了眼睛,躺在床上发呆,脑子里各种思绪纷纷扰扰,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他翻身坐起,拉开窗帘。
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夏日的雨并不清爽,泥土的气息格外浓厚,带着一股chao热。唐泯越过窗户向院子里看去,雨雾中有人撑伞走来。
严寻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撑着一柄黑色的大伞,身姿挺拔,面容在雨中看不真切,倒是有些陌生的寒意。
他似乎有所感应,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抬眸看向二楼的窗户,和唐泯的视线对个正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来,周身那点寒意瞬间散去了。
唐泯挥挥手示意一下,转身洗漱换衣。
半小时后,他穿着同样的黑色西装下楼,头发也打理的整整齐齐。
严寻在客厅里和唐栩说话,听到下楼声,回头看去:“糖糖,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没事,我不困。” 唐泯摇摇头,看了看窗外说,“今天下雨,叔叔阿姨别去了吧。”他表情冷淡,衣着肃穆,有种难得一见的距离感。
严寻止不住地心疼起来,低声道:“要去的。我爸突然被工作上的事情耽误了,他俩处理好直接过去。”
唐泯闻言疲惫地点点头,不再言语。严寻趁着唐栩进厨房忙碌,走上前用力地握住唐泯冰凉的手。
几个人简单地吃过早餐,开车前往郊区墓园,一路沉默。
雨中的墓园人烟寥寥,树木苍郁。
一行人慢慢地爬着台阶,唐泯一个个数过去,在舒岚的墓前站定。
他撑着伞,静静望着墓碑上娴雅温柔的女子,那是二十四岁芳华正茂的舒岚。
镜头偏爱美人,何况那时的舒岚赞一句容色倾城也不为过,并且她初为人母不久,相比少时更多上一份淡雅沉静。
舒岚住院治疗的时候已经剃光了一头秀发,在化疗中瘦成了皮包骨,总是说自己丑得不想照镜子。有天心血来chao地翻相册,指定将来的墓碑上要用这张,说要青春永驻,让所有来祭拜的人都能看到,这里躺着的,是全墓园最美的人。
雨滴落在碑上,像舒岚不曾在人前流露的眼泪。唐泯掏出手帕,一丝不苟地把墓碑擦净,很快又被打shi。严寻替他撑伞,抱着几支热烈盛开的荷花。
唐泯转身接过,端正地放在碑前:“妈妈。荷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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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严寻唱的那首歌是五月天的《拥抱》,非常非常温柔动听。这里借用一下四句歌词。
第20章 学习
呆了半个月,唐栩又要出差,临走前一晚和唐泯谈心,歉意道:“宝宝今年的生日,我又不能在家。”
没结婚前,唐栩觉得自己将来一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把最无私的爱奉献给家庭。然而寥寥半生,妻子早早去世,儿子疏于陪伴。
他错过了儿子的成人礼、大学毕业典礼,和无数次的生日,唐泯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飞快长大。不是不后悔的,但他总想着拼命一点,再拼命一点,给唐泯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让他的未来可以无忧无虑,起码在金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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