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栖急切地抓了两下空气,先是感觉到一阵头痛欲裂,室内恒温 26 度,他的手却依然冷得硬挺,像一块冷藏过后的面团,仅靠几个骨节勉强相接。昨晚的药效还在,可能是因为情绪波动再次加剧,一颗心脏,一间心室,从原来的每分钟七十二下狂飙至三位数,就地打桩,锤得人胸口发闷。
晏温也吓了一跳,隔着一层衣物都能感觉到汗涔涔的后背。
“我现在说件事,你一定得帮我……”宋明栖显得很虚弱,却不忘拍了拍他以作安慰,“不要声张,找人把我送回家。”
“好。”
“我的电脑,拔掉电源,拆掉硬盘。还有……还有云盘。”
“还有什么吗?”
“对了,手机,先放在你这里,除了季榆以外任何人的电话都不要接……”
宋明栖逐渐支撑不住,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身上的各处关节都酸胀无比,甚至比上午那回来得还要猛烈,除此以外某个部位隐隐作痛,有一种被火燎了边的灼烧感,引起的腹痛如排山倒水。
男人至死都要面子,幸好晏温也没有多问什么,架起他重新躺回沙发上。柔软的织物有安抚人心的功效,过了很长时间他才储存好足够的力气拉住晏温的衣袖,说:“刚才的那个问题,我真的有话想对你说……”
“我知道,你先在这里躺好,我去找季榆过来。”
“我不管,我就想说,我……”
“先别乱动了。”晏温让他躺好,把手覆在他的额头上,“为什么还会发烧?从刚才你就一直很不舒服吗?”
“从酒店出来就这样了,所以早上没有接到你的电话,我骗了你,对不起。”
“这些都不重要……”
“你要走吗?”宋明栖是第一次、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用一种类似于求饶的动物眼神看着他,“算我求你了。”
晏温突然有了不知所措的感觉,下意识反手抓住了他。
一瞬间的力气很大,被抓的人难免不吃痛地“哦呜”一声,宋明栖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重要的是他现在身上的每一寸都酸痛的要命。他想要死干脆一起死,起码墓志铭上还能留下“殊死搏斗”这类光荣的题词,而不是尸检后法医摇着脑袋对他的家属解释为什么伟哥也会有致命成分。
于是他咬了晏温一口,血淋淋的牙印一排八颗,十分整齐。
结局只能说是两败俱伤。
之后,宋明栖便陷入一种时而昏迷时而清醒的状态之中,睁眼仍然昏沉沉的,像灵魂在此期间被人偷了半两,头重脚轻,每往前走一步都是在原地踏步。
事实上他回到了家,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再动过。这一觉几乎没做什么梦,昏沉沉的像是被人扣在了麻袋里疯狂摇晃了一晚上。醒来后很冷,再是钻心的疼,输ye的针头已经回了半管子血,即使如此,有人居然睡得比他还熟。
恢复Jing气神后的宋明栖一脚踹醒了晏温,骂道:“再不拔针是不是还得给我颁个无偿献血证?”
“你醒了。”
“你一直都在这里?”
“嗯,没走。”
晏温脸上有一道被压过的印子,摸上去还有点凹凸不平,看来睡得确实很踏实。他去倒了杯水进来,一边给宋明栖垫上枕头一边说道:“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先不说这个,我让你做的事情……”
“嗯,都做好了。是季总监送我们回来的,没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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