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睁开眼还有一些懵懂，一瞬之后，昨夜记忆回笼。

    他慌忙起身，随意换了件衣服走出房门。

    门外是一如往常的热闹。

    男人女人们在谈笑风生，却极有教养的控制了声音，不会打扰到其他的人；服务生带着温婉的笑意穿梭在人群之间；也有同性或异性的人，眸光流转间便定下了某种“交易”，相携离开了会场。

    这一切太过正常了些，不管是“海难幸存”还是“惊遇巨章 ”人们都不该是现在这幅表现！

    这……怎么会这样？！

    “小源！”陈辰的声音唤回了程卿源正混沌着的思绪:“你怎么还在这？今早不是约好了和严总见面吗？”

    他匆匆低头看了一眼腕表:“还有十分钟！你怎么穿成这样？？！”

    严总？严宽吗？约好今天？见面做什么？

    程卿源的思绪一下子混乱了，他嗫嚅了下，想问问陈辰昨夜的事:“辰哥，昨天那只章 鱼去哪了？”

    “章 鱼？什么章 鱼？”

    “就是……昨天……暴风雨里，把我从海里救上来的……”

    “还暴风雨、海难。你别不是睡傻了吧。昨天可晴得很！”

    陈辰掏出手机，手机界面上是清一色的晴天标识。

    不会的。昨天明明是显示多云！自己明明记得……

    程卿源慌张地去掏手机，在见到界面的时候怔住。

    与陈辰一样的，别无二致的艳阳天。

    “辰哥……对不起。我……我有些不太舒服。”

    陈辰见他面色确实算不得好，也没有再说什么。

    程卿源歉意地向陈辰微鞠一躬，转身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他背靠门板良久无言。神情晦暗不明。

    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海水灌入口鼻的感觉，手下滑腻的触感还有它对待自己时的小心翼翼都真实的要命，这些都是假的？

    二十分钟后。

    程卿源还是坐到了严宽对面。现在情况与他记忆里有所偏差，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却不能连累了辰哥。

    严宽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袖口，然后拿起高脚杯向程卿源示意，唇边是温柔的弧度，说出的话却不是多么柔和。

    “拒了又来，程大明星好大架子呀！”

    程卿源装作不懂:“严总抬举了。”

    他低敛着眉眼，是恭顺的姿态。

    严宽眸光闪动，怒气一下子平息下来:“听说你对我投资的那部剧挺感兴趣？”

    “严总的意思是……”

    他自诩风流的一笑，站起身倾向程卿源这边，伸手按住了程卿源放在桌上的手。

    他手指滑动，动作暧昧无比:“我以为你做好准备了。”

    程卿源一阵恶寒，他以为自己考虑好了一切，有了面对一切的心理准备。但是没想到仅仅是严宽捎带暧昧的触碰就让他抵住至此。

    “我不明白您什么意思……”程卿源睫毛轻颤，还欲说些什么，但还没等他开口，伴着一声闷响立在桌边的严宽突然“哎呦”一声。

    程卿源看去，只见严宽以一个略怪异的姿势跪倒在桌子旁，手肘杵在桌子上，回想刚刚的声响，程卿源都感觉自己手肘疼。

    场景略尴尬，一瞬间程卿源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瞟。

    “咳，严总。”程卿源敛着眸子:“我有些不舒服，合作的事……我还要再想想。”

    好像自己在他面前一直是低敛着眉目的样子。程卿源想。

    “耽误了您的时间，真是对不住了。”

    他匆匆鞠了一躬，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