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怨学院性别卡的太死的黎止没有意识到他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没有把陈桥舟的性别问题考虑进去。

    陈桥舟进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先是接管了监管外围的任务，又催着挂着黑眼圈的黎止去休息。

    雷厉风行的差点让黎止以为他是被黎明给附身了。

    黎止就像把三年攒起来的孩子气都用在陈桥舟身上，对着陈桥舟的时候还会耍赖说自己不想睡觉，催着陈桥舟和他待在一间屋子里才睡。

    陈桥舟比通讯时还要沉默寡言，给他递了一杯水之后就不再说话了，专心致志的做起了情势分析。

    黎止身上暖和了，困劲也跟着上来了，靠在床头上放空大脑。

    他看着一边坐姿像棵小松树的陈桥舟，才惊觉发现三年的时间其实很长，即使他们定时视频通讯，偶尔还会偷偷摸摸的发讯息，可在显示器上成像的终究还是和真人有区别的，他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还在迷迷糊糊的想：陈桥舟过于迟缓的分化期是个问题，不对，之前通讯员说有个什么找他来着？是说陈桥舟吗，还说一个Omega……

    黎止现在的脑子容量约等于单细胞生物，心想等结业测试完了之后他就要和陈桥舟好好聊聊，异地恋感情全靠视频可还行？再说了他还不确定通讯器一边的陈桥舟是不是知道自己的心意，只好想着再等等，等他毕业了，两个人吃喝拉撒睡都在一块，总有机会说。

    迷蒙间他看见陈桥舟走了过来，像是想给他披件衣服，黎止这回可是真的在梦里都笑出声了，他趁机抓住了陈桥舟的手。

    “你再等等，等我毕业……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好，你一定要好好的……”

    黎止听见陈桥舟的声音带着颤音，下意识皱了下眉。

    他本来想问问他怎么了，可他实在是太困了，只能拍了下陈桥舟的手背，想让他安心，等醒来的时候再问一下。

    只是他没想到，他就是睡了一觉，就再也没等到说这句话的机会。

    他只等来了一纸说他滥用致幻剂的说明，被判去极地监狱服刑的判决书和来押送他的陈桥舟。

    再之后的事情就是民众闲谈的话题了。

    帝国唯一一个亲王的儿子在第一学院滥用致幻剂，导致结业测试出现重大失误，要不是送补给的陈桥舟路过，还不知道有什么严重的后果，陈桥舟是黎明的人，黎明功过相抵，但也因此失去了实权，陈桥舟额趁机脱离了α星系的军队，断绝了和黎家的关系，一跃成为了首都星军部新星，看起来整件事情里唯一得利的只有陈桥舟。

    民众都说，是他借着黎止犯错这股好风，正式登上了帝国的权利台阶。

    再之后，再之后的事……

    他被囚禁在极北之地，黎明出事，出狱后他和陈桥舟“反目成仇”，那个翘着二郎腿说要混吃等死的人反而去了前线，梦想当机械工程师的唐温却当了文职人员，主教……

    黎止猛地睁开眼睛，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休憩的陈桥舟。

    他没醒来，只是习惯性的皱眉抿嘴，似乎陷入了梦魇里。

    黎止只觉得那一针安眠药的效力还没过去，身上出了一身的汗，不得已只能闭目养神。

    “滴滴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黎止和陈桥舟同时睁眼向后看去。

    一个奇形怪状的小闹钟正趴在那张单人床上，露出来的显示屏上有一个很人性化的皱眉表情。

    是122。

    为什么叫它122呢？

    黎止看着那个小闹钟，终于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点对它的记忆。

    这是陈桥舟送他的第一件礼物，从遥远的α星系随星舰运送到第一学院，费了不少事，据说是陈桥舟用那只快要报废的纸飞机做出来的。

    黎止当时高兴坏了。

    一开始黎止和陈桥舟并没有要给一个闹钟起名字的想法，还是122说，这是陈桥舟往设备处跑了122次才弄出来的成果，黎止这才突发奇想的命了名。

    大概陈桥舟实在了解他起床的臭脾气，这才能特地做了个嘴贱又能跑的122出来治他。说起来也凑巧，经历了这么多事，过了这么多年，送礼人和收礼人都变了，122却兜兜转转一直都在他身边。

    大概对于过去，他也只能对这些没有生命的AI宽容一点了。

    黎止看着那个蓝色的显示屏，忽然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来，跟我念：小陈不会伤害黎止！

    第43章

    陈桥舟睡得本来就不踏实，听见动静之后立马就睁开了眼睛。

    黎止同时也在打量着他。

    他黎止微微眯着眼，扣在床边的手指微微屈着，那是陈桥舟很熟悉的神情姿态，他之前经常见到。

    在黎止还在军部任职的时候。

    军部每个月都会有一次例行会议，少将以上军衔都会参加，还会有其他部门的人一起来，甚至还会有教会的，会议室里满满坐了一屋子人，一眼看过去都是人头和一水儿制服，导致每次一开会黎止就会皱着眉毛，像是有人欠了他几百亿星币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