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每天都在被迫营业 - 分卷阅读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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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扬手掌沿着他腰揉下去,偏头在他颈侧留了个很浅的牙印,“真遗憾,你我大概没那个机会了。”

    吴曈大半夜接着老板的指示,说兴许有些不合时宜的图文消息会在未来一两天内闹到网上去,希望吴助发挥主观能动性,该拦的拦,该删的删,一根线都别放过。

    吴曈躺在被窝里,愣了三秒后诈尸一样弹起来——卧槽,他俩在大街上干啥了?

    ……太野了。

    许尧臣回公寓之后去冲了个澡,厉扬烧了壶热水,俩人睡前一人喝了杯红茶,暖呼呼地往薄被里一躺,大眼瞪小眼。

    “我不做。”许尧臣说。

    厉扬从旁边拿出个眼镜盒,把眼镜戴上了,“你脑瓜里能装点别的么,不玩游戏就睡觉。”他从手机里把项目部下班前发来的七八个文件打开,逐条地看,“别捣乱。”

    许尧臣看他戴眼镜,觉得怪稀奇,挪过去从他下巴看上去,“你这么快就老花了?”

    于是,他又隔着被子挨了一巴掌,动静挺大,可一点儿不疼。

    许尧臣把自己腿缠过去,跟厉扬贴一块儿,脚丫凉丝丝地塞他小腿肚下面,“真的累,我睡了。”

    “睡。”厉扬呼噜了一把他头发,有一下没一下捋着他颈子,像捋一只猫。

    很快,耳边就传来了沉而均匀的呼吸声。

    厉扬垂下眼看,许尧臣侧脸贴着他肚子,半张脸让被子捂得红扑扑的。

    他稍挪了下腿,有几分麻,心说:小混蛋,睡得倒快。

    夜深了,熟睡的人控制不了梦境,甜美的、可怖的,碎片一样压进意识里——

    半串糖葫芦掉在脏泥中,被人用脚碾碎了。屋檐下缀着冰溜子,刺骨的风像要把人皮rou都割破。

    哭喊和大叫都被填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出不了声。

    太绝望了,谁能来救他。

    原来人从高处落下时就和那糖葫芦没区别,一下便跌进泥污中,所有虚假的糖衣都摔得粉碎,起初的甜,全都不作数了。

    哥哥——

    睁开眼,一室安稳。

    没有风雪,甚至有些热。

    额头的汗被一只干燥的手掌抹掉,黑暗里,许尧臣听见厉扬问:“什么哥哥?”

    他嗓音带着乍然惊醒的哑,可语气里又夹缠着说不上来的慌。

    第35章

    “什么哥哥?”厉扬问,有几分迫切。

    许尧臣在黑暗里盯着他,目光描摹着熟悉的轮廓,半晌才说:“睡懵了,做噩梦。”他翻开被子爬起来,“我去喝口水。”

    厉扬由着他去,把床侧的灯拧亮,靠在那一块软绵绵的床头上,等他回来。

    哥哥?简单一个称呼,少年时让他悸动过,成年后让他心痛过,现在从许尧臣口中听到,却是百般滋味无从说起。

    厉扬了解许尧臣,不管什么事,只要是他不想说的,任凭谁都撬不开他那张嘴。而现在,似乎也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不合适。

    两个人,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卧室,门槛仿佛是个天堑,谁都迈不过去。

    分钟迈过表盘上的四分之一,许尧臣端着半杯清水回来了。

    “喝点吧。”他递给厉扬。

    厉扬接了杯子,拍拍身旁的空位,“来,给你讲故事。”

    噩梦是让人不痛快的,但潜意识中的东西,谁也抹擦不掉。厉扬没有特异功能,他只能想到一些原始方案。

    许尧臣腿挨着床沿儿站了片刻,矮身爬上来,侧躺着,往前拱拱,额头贴着厉扬的腰侧,说:“讲吧,我听着。”

    厉扬给他搭上薄被,五指为梳,在他头顶一下下轻缓地梳着,然后给他讲很无聊的童话故事。许尧臣眼皮耷着,咕哝了句,别把我头发薅没了。

    他一条腿压着厉扬,胳膊横他肚子上,像个不讲理的赖皮,可老板却难得没嫌他,还给掖了被角。

    飞机是第二天八点多的,刘铮六点不到就带着司机到楼下了。

    许尧臣定的五点半闹钟,刚响两声,他就给摁了。起床困难户像从来没难过似的,睁眼就挺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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