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吃过饭了吗？

    钟北辰立刻回了过来：吃啦！

    附上一张午餐照片。

    又附上一个吃得很饱，躺在地上拍肚皮的表情包。

    似乎是工作室统一配置的员工餐，餐盘上还印着工作室的名字。

    一荤两素配一汤，看起来很丰盛。

    俞桑笑了笑，回道：我也准备吃呢。

    他收起手机，拿起餐盘，排队打了菜，再落座，像网瘾中年一样，把手机又掏了出来。

    一边吃，一边和钟北辰闲聊。

    先给钟北辰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钟北辰发了个星星眼的表情。又问他工作感觉怎么样。

    俞桑回道：很多新技术之前都没有接触过，要学的东西很多。

    钟北辰说：那我们俞桑肯定也没问题的！

    附团子举着助威花加油的表情。

    俞桑笑了。

    和钟北辰在一起，哪怕聊的是最鸡毛蒜皮的小事。好像也很容易就可以快乐。

    又准备聊点别的，听到耳边传来一个欢快的女声：“俞老师跟谁聊天呢，笑得好灿烂噢！”

    俞桑按灭手机，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笑意：“鹿萌，”看了看鹿萌手里拿的餐盘，“这么晚，还没吃呢？”

    “嗨，别提了，”鹿萌坐到俞桑面前，“正准备来食堂呢，客户发消息过来说数据对不上，又给他导表对数据——结果一点问题都没有。”

    鹿萌气哼哼地，咬了一大口鸡腿泄愤。

    一面嚼鸡腿，一面很八卦地问：“是不是和对象聊天呢？”

    俞桑有些不好意思，没有正面回答，只问：“你怎么知道？”

    “嘿嘿，”鹿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双善于发现八卦的眼睛，是我们运营人的基本功。”

    俞桑就笑：“TO B的运营也需要发现八卦吗？”

    “俞老师，这你就不明白了，”鹿萌说，“偶尔知道企业高管之间的秘辛，也有助于对企业策略了解一二，从而能够做出正确的运营判断。”

    一个实习生，说得头头是道。俞桑笑着摇摇头：“就是你的爱好。”

    “这都被你猜中啦？”鹿萌嘻嘻笑道。

    晚上照例忙到很晚，下楼时，俞桑才发现钟北辰又闷不吭声地在楼下等。

    那种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又来了。

    坐到车上时，钟北辰问：

    “回我家？”

    “呃，”俞桑犹豫了一下，想起来前两天那个理由，“冰箱里的东西快坏了。”

    钟北辰这一次很敏锐地戳穿俞桑的借口：“你回家那么久，剩菜肯定早就处理了——不然就馊了。”

    “住过来呗，”钟北辰又怂恿，“离你公司那么近，又有帅哥早晚接送，准备早餐，不心动吗？”

    “心动。但是……先说接送，”俞桑说，“你来接我，我很惊喜，但是我担心……耽误你自己的时间。”

    “我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钟北辰说，“而且能让你上班路上舒服一点，这点时间就谈不上耽误。”

    俞桑顿了顿，在钟北辰等红路灯停车的时候，凑上去，亲了亲钟北辰的侧脸。

    “谢谢你。”俞桑说，“我只是觉得……”

    俞桑很难描述自己的感受，他坐了回去，靠到椅背上，看车窗外灯火通明的楼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