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凤瑶看着他,闭了眼,咬着唇。

    她唇角泛起一丝哂笑来。

    瞧瞧，多么光风霁月的人，多么温柔体己的话。

    可是有什么用呢……

    他又不爱她。

    又不会用尽全力地为她绸缪。

    还不是……随手给予一点怜悯,就像是一个慈善家。

    在这个晃神的时刻，许凤瑶透过陆远芳略带迷茫的眸光，看向了遥远的地方。

    她看见一个玄色衣衫的少年,紧抿着嘴唇，定定地站在她的身后。一双眼睛牢牢地把她锁着。

    他不动声色,却仿佛无处不在。

    他的剑,会为她而拔。

    可是她把他弄丢了。

    顾折乌啊……

    许凤瑶还是时不时地就能透过各种人想到他,从前那些被她弃如敝屣的时光，却成为生命里最后的一片净土。

    她现在对顾折乌是恨的。

    可她并不否认,现在遍体鳞伤的自己,时不时还会陷入那段时过境迁的回忆。

    即便往日不再，往日的少年不再。可那或许是她生命里，仅存过的温暖了。

    不像陆远芳。说得好听,自己也误会了几遍。可他,惯是体贴又疏离。

    每次许凤瑶有了点旖旎的幻想时，就被他浇灭。

    许凤瑶介意极了他叫自己的那声“齐姑娘”。

    许凤瑶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了，自从在陆衡那儿得知自己被救活的真相,她内心里已经有些崩坏。

    陆远芳叫错她的名字似乎在她心里扎了一根刺,再看陆远芳,便觉不过如此。

    反正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倒也不用费尽心机，去讨得陆远芳的欢心了。

    可滋生了这样的心境以后，所有这个世界对她的不公，都使她心底多了一份对命运的不屈服。她竟然想要征服陆远芳。

    在被陆衡暗里送去魔域之前。

    她心下决然地想，一定要和陆远芳发生点什么。

    她斗不过顾折乌，斗不过命运，斗不过陆衡……

    但是，她可以拉陆远芳，一起下地狱！

    她对陆远芳点了点头：“你真的会为了我，跟你父亲讲讲么？”

    陆远芳点头：“这是自然。”

    许凤瑶道：“倘若他不呢，你会为了我，同他作对么？”

    陆远芳被许凤瑶□□裸地看着，喉结动了动：“我……即便不是为了你，但我儒道向来只行光明坦荡之途，即便是为了阻止父亲误入歧途，我也会……”

    许凤瑶露出果然如此的失望之色。

    她沉沉地望着陆远芳，忽然间，解下了自己的衣裳。

    不知道是不是早有准备，她里衣的扣子竟然都没有系，只不过在外边着了一层外衫，现在，只是拉了衣带，外衫滑落，再轻轻一拉里衣，连亵裙都一起滑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