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具体说什么项目，言蹊识趣地没有问，机密的东西她懂的。

    言蹊不自觉想起路随跟她表白那天说的话，脱口问：“你会有危险吗？”

    路随笑着安慰她：“在研究所能有什么危险。”

    也是。

    言蹊觉得自己想太多。

    路随问道：“你明天飞吗？”

    “明天休息，后天飞，怎么？”

    “没事，就问问。”

    那边又有人叫“路科长”。

    短短十分钟的通话被打断好多次，言蹊从前知道路随工作的时候很忙，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忙。

    她正犹豫是不是打扰到路随，要不要挂电话。

    路随突然说：“对不起啊。”

    “什么？”

    “好不容易打通电话一直被打断。”路随认真说，“以后我专门找休息时间给你打。”

    言蹊踢掉了拖鞋爬上床，轻笑问：“那可说不好，路科长休息时间我不一定休息。”

    路随显得有些苦恼：“那怎么办呢？”

    言蹊翻了个身：“好了，和你开玩笑的。”

    “少爷，车准备好了，回去休息吗？”那头传来杨定的声音。

    路随应声，又对言蹊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收线前，他的声音低了些，藏匿着肆意温柔，“特别想你。”

    “我也是。”言蹊仰面躺在床上，怔怔盯着天花板出神。

    下午知道真相的一刹那，她很有冲动想要立马见到路随，告诉他，她特别爱他，这辈子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但刚才听到了路随的声音，那种不安的感觉就像是瞬间消失了，原来两个人的感情并不需要什么愧疚自责，他们有的是一起走过剩下的路。

    后来半夜，外面开始下雨。

    雨声哗哗，令整个寂静的夜晚显得不那么寂寞。

    言蹊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恍惚听到一声轻微的“吧嗒”声，似有凉风入内，轻抚过她的脸庞。

    言蹊翻了个身，本能将被子往肩膀处提了提。

    床沿处似乎不合时宜地往下陷了陷，接着有人附在她耳畔轻唤道：“言蹊。”

    是梦吗？

    不然她为什么好像听到了路随的声音。

    “言蹊，醒醒，言蹊。”

    言蹊猛地睁开眼睛，身后男人身上的味道清冽，又混着雨水的味道，窗外微亮的光将那道人影拉得很长，一直投影到了对面的墙上。

    她快速转身，男人背光单膝跪在她床沿。

    他大约是在笑的，但因为逆光言蹊实在看不清他的目光。

    她摸索着将床头灯打开。

    吧嗒——

    瞬间亮起的灯光令路随本能眯了眯眼睛，他垂目凝望着言蹊笑：“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