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东西买回来了。”纪杉喊完话蹲下给江无云找鞋。

    纪妈妈从厨房走出来，看见玄关处的少年，呆愣住了。

    “阿姨好。我叫江无云，长江的江，万里无云的无云。是纪杉的同班同学。”江无云前十七年没有做过这么详细的自我介绍。

    纪妈妈下意识的回道，“你好你好。”

    江无云头一回感觉到了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幸好勇敢的女孩解了围，“妈，上次超市抽奖抽到的那双棉拖鞋呢？”纪杉翻遍鞋柜都没有找到。

    “在鞋柜最底层。”纪妈妈拉起纪杉，“我来找，放在你眼前的东西你都找不到。”

    纪杉摸了摸鼻子，看见站在一边的江无云，眨了眨眼。

    “换鞋进来吧，江同学。”纪妈妈把找出来的拖鞋放在江无云脚边，“家里没买男式拖鞋，你将就一下。”

    “没关系，没关系。”江无云忙说道，“谢谢阿姨，打扰了。”

    纪妈妈站起来笑着说，“让纪杉陪陪你，阿姨去烧午饭，今天就留在这里吃饭啊。”说完就笑眯眯地走进厨房了。

    纪杉自己换好鞋后看见江无云还僵站在那儿，拍了拍直挺挺的脊背，“放轻松，换鞋。”

    江无云好似才回过神来，低头换鞋。

    “这鞋还是我去超市买卫生纸抽奖抽到的，本来都打算不要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留了下来。你说是不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超市抽奖送的拖鞋意外是暖和和柔软，江无云直起腰实在忍不住倾身吻了一下纪杉的额头，嘴唇贴在女生的额头上舍不得离开。

    “哎，江同学吃不吃辣啊？”纪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正看见少年亲吻少女的额头。

    江无云余光看见了纪妈妈，冷汗都冒出来了，彻底僵硬在那儿了。

    纪杉握住已经僵化的手，笑着侧头，“吃的。”

    “哦。”纪妈妈仿佛什么也没有看见，依旧笑眯眯的，“小杉，你快带江同学进来啊。”

    “嗯，好的。”

    江无云等坐在沙发上心跳还没有恢复正常。

    “那么紧张啊？”纪杉倒了一杯热开水给江无云，坐在他身边递给他，“来，压压惊。”

    江无云双手握着水杯，冰冷的手慢慢回温。

    “你妈妈――”声音有些干哑，低头喝了一口水。

    “我妈妈不反对我谈恋爱。她在我读高一的时候就说过我在法律上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成年人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她对我的决定不会横加干预，但如果错了也要我自己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