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予，我先回趟家，赶下午去看nainai。”卫白霖每次回来，都会去拜访许予的nainai。

    “好。”

    两人在巷子口分开，许予小跑着往nainai家赶，行李箱滚轮碾过路上的石子，发出阵阵噪音。

    “nainai，nainai！”许予还没进门，就已经急切地开始叫nainai。

    nainai知道许予今天回来，一直没关屋里的门。此时听见动静，nainai扶着暖气起身，慢慢往出走。

    看见乖孙女的那刻，nainai的眼睛弯成线，眼周蹙起细密的皱纹，笑容可掬显出和蔼。

    “小明回来啦。”

    “nainai！”许予冲上去抱住nainai，却不敢太用力。

    现在的nainai很脆弱，身子骨轻薄，好像大风来了都能刮倒似的。

    “nainai的乖孙女回来喽。”nainai的声音苍老干哑，用枯瘦如柴的手轻拍许予的后背，“可把nainai想坏喽。”

    许予闻到nainai身上熟悉的气味，是一种年老腐朽的味道，令她亲切又鼻酸。

    “nainai，我也特别特别想你。”

    许予扶着nainai进屋，她把门关好，围在nainai身边，兴奋地分享在学校里有趣的事。

    nainai喜欢听，许予就一直讲，她还把篮球赛的视频播放给nainai看：“nainai，你听，这个是我解说的。”

    她把声音调到最高，nainai贴近耳朵，听到许予的声音，老人笑得眉目和蔼：“我们小明的声音真好听。”

    “nainai，我回来了，又能天天给你读文章了。”

    nainai的视力和听力都在下降，家里的电视很少打开，她习惯经常抱着收音机听。许予以前朗读课文，nainai喜欢听，后来许予就买了几本散文，专门读给nainai听。

    nainai没什么文化，她是喜欢听孙女的声音，后来也喜欢上近代一些有生活气息的散文。

    冬日的阳光和煦，尤其下午，人坐在院子里，全身被笼罩得暖洋洋，人都变得慵懒。

    许予和nainai并排坐在凳子上，她给nainai朗读散文。

    后来卫白霖拎了点水果过来，他礼貌地问候许予nainai，三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一晃眼，你们就都长这么大了。”nainai感慨。

    “小白，你谈对象没有？”nainai问。

    “我有一个喜欢的女孩，还没追上呢。”卫白霖不气馁，“我再加加油，争取把她变成我媳妇。”

    老人总爱问年轻人的感情状况，卫白霖就顺着nainai的心意聊。

    “好，好。”nainai乐得合不拢嘴。

    “nainai，你怎么不问小明呢？”

    nainai握紧许予的手，轻轻拍她手背：“不急，我们小明还小。”

    卫白霖：……

    “nainai，我俩同岁。”